如今環境下,比Gelato更容易融化的是消費者對品牌叙事的認知。
觀點網 站在了賈國龍曾掉進的坑里,野人先生選擇回應,還是不回應?這成了該品牌眼下最大的抉擇。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哈姆雷特》。
在當下中國連鎖冰淇淋的座次中,DQ在華門店超1800家居首,野人先生超1700家緊随其後,波比艾斯門店超千家,而曾經的高端代表哈根達斯從2019年的557家門店縮減至260余家,近乎腰斬。
盡管野人先生的規模僅排行第二,但兩年門店數量翻了十余倍的增長速度來看,絕對是三者里爆發力最強的。
而在此節骨眼上,野人先生被卷入了輿論旋渦中心。
賈老闆前車之鑒,讓不少網友們喊話野人先生公關:不要回答!像極了給葉文潔發電報的三體監聽員。
事實上,抛開輿論場的噪音,圍繞野人先生的争論的本質,無非就是消費者覺得值不值的問題。
成本價值讨論
野人先生和西貝的差異,就在于前者是主觀評價激起的漣漪,後者是客觀争議卷起的旋渦。
西貝被輿論夾擊,是行業與消費者對“預制菜”定義的鴻溝。彼時,賈國龍公開表态,宣稱西貝沒有一道預制菜。
相反,某大V對野人先生的“難吃”評價則屬于主觀感受。正如在《百廚大戰》中被評委淘汰出局的那只白切雞,廣東人不服,外省人覺得浪費食材,可口味永遠沒有準确的評判標準。
非議者對兩者評論的相似之處就在于“價格”,在價格之下,他探究的本質是産品的“值與不值”。
先說價格。野人先生官方小程序顯示,單球冰淇淋普遍售價28-38元,五常大米口味28元,招牌開心果38元,標準分量130克(雙拼155克)。若在線上團購,價格則相對低一些,新店開業甚至19.9元能買雙拼口味;過了晚上9點,冰淇淋買一送一,相當于半折。
而機場門店不參與線上團購,旅客只能按菜單原價購買,這大概也是批評者說出“考慮到價格,甚至可以說難吃”的原因。
不過,即使有團購優惠,但不少消費者将其與DQ等冰淇淋品牌對比後,仍給出“過貴”的評價。
據悉,盡管DQ與野人先生同屬于冰淇淋大類,但兩者卻有着天壤之别的區别。按照工藝區分,冰淇淋可以分為意式冰淇淋Gelato、美式硬冰淇淋Hard Ice Cream、軟冰淇淋Soft Serve、雪芭Sorbet等。
而野人先生屬于Gelato品類,由于制作的成本遠高于其它類别的冰淇淋,賣價也相對更高,它們的核心區别就在于脂肪、空氣、溫度。
以配料為例來說,Gelato以牛奶、糖、雞蛋為主,奶油少,乳脂大多不超過6%;而美式硬冰淇淋或軟冰淇淋的奶漿乳脂配方更高,主要依靠奶油帶來厚重綿密的口感,甜度相對突出。
在空氣含量上,美式硬冰淇淋會高速攪拌,打入大量空氣,膨化率能達到50%–100%;軟冰淇淋膨化率在30%–60%之間;而Gelato采用慢速攪拌工藝,引入的空氣含量只有15%-30%,質地接近實心,同樣的一勺,Gelato固體物料更多,風味濃度更高。
簡單來說,Gelato賣得貴,就是因為同體積下,用料更多,堅果等固體原料貴,賞味期短。
擠出泡沫,賣得更貴,因為成本擺在那。創始人崔漸為曾算過一筆帳,按克重比價,傳統Gelato單球80克賣30-40元,野人先生130克賣28元起,折合約0.215元/克,“是我們把意式冰淇淋的價格打下來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貴與不貴”、“值與不值”亦是主觀評價,就得看消費者能否接受。
狂奔的野人先生
一句銳評只是外部變量,真正可能讓品牌出現危機的,從不是某大V的評價或是其産品標價,而是又回到制作工藝和顧客體驗的平衡之上。
野人先生主打意式手工Gelato,宣傳“不加一滴水”、牧場鮮奶、當天現做分時售賣,開心果口味宣稱每份含29顆開心果仁。但去年八月,據報道就有網友拍到野人先生員工剪開冷凍奶漿包的視頻,彼時門店屏幕上“當天現做、拒絕隔夜”的標語還在循環播放。
事實上,這也是Gelato品類的兩難處境,品牌要靠“手工現制”的故事吸引顧客,但生意要做大,就必須依靠中央工廠預制原料、標準化奶漿和統一的凝凍設備。
創始人崔漸為也曾對外界補充回應稱:“冷凍奶漿保質期半年,但實際周轉都是很快的,絕大部分都在一個月内就用掉了。”
鐘薛高的對照,恰是這起事件值得玩味的地方。它從來不是死于“難吃”,而是死于“不值”。
資料顯示,鐘薛高曾一度賣到66元一支的高價,人稱“雪糕界的愛馬仕”。可當消費者發現其長期依賴代工、營銷費用高企,高價背後缺乏原料與工藝的強力支撐時,價值錨點瞬間崩塌,疊加“雪糕刺客”、“火燒不化”等輿情,信任體系開始崩塌。
對野人先生而言同樣如此,其真正的“生死線”是在1700家門店的爆發式擴張速度下,該品牌能否撐得住産品力與品控。
艾媒咨詢數據顯示,2024年中國冰淇淋市場規模達1835億元,預計2030年将攀升至2334億元;其中Gelato從2019年的54.3億元增至2024年的122.22億元,年復合增長率17.62%,但在整體冰淇淋市場中的份額仍僅約6%,正是資本眼里的藍海。
野人先生的前身,是2011年創立于北京五道口的“野人牧坊”。前13年只開出100余家門店,堅持直營、自建牧場、“當天現做、分時售賣”的重資産模式。
2023年底品牌開放加盟,才開始提速。2024年4月更名“野人先生”,一年新開300多家門店,2025年前8個月又新增600多家。
據統計,截至2026年9月,野人先生門店總數已超1700家,兩年翻了十余倍,僅次于進入中國34年的DQ,位居中國連鎖冰淇淋品牌門店數第二。
如今,購物中心正在成為野人先生的主戰場。
以廣州白雲新城中心為準,周邊五公里範圍内就有7家野人先生門店,包括白雲萬象匯、設計之都時光匯、白雲萬達廣場、白雲湖金鉑天地、嘉禾金鉑天地、雲門NEW PARK、凱德廣場雲尚等。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茶飲巨頭正從側翼殺入賽道,野人先生或許也難免會陷入激烈的競争之中。
2026年5月,霸王茶姬在上海、深圳等5城9店推出“茶拉朵”,單球定價18-24元,深圳門店一度排隊95分鐘;喜茶“喜拉朵”單球19-23元,今年6月已走出實驗門店進入常規門店;拉瓦薩的開心果Gelato單球賣32元,用8.8元券引流嘗鮮。
某大V的那句“難吃”,對野人先生來說更像一場壓力測試,它驗證了這個品牌的輿論聲量,但同時也把“值與不值”的問題擺上了台面。
畢竟在如今環境下,比Gelato更容易融化的是消費者對品牌叙事的認知。
免責聲明:本文内容與數據由觀點根據公開信息整理,不構成投資建議,使用前請核實。
撰文:徐穎珊
審校:徐耀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