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有價值的企業未必是擁有最多資産的企業,而是能夠連接資産、資本、産業和人的企業。”
本文整理自彭志堅先生在2026博鰲産業科技大會上的演講内容。
彭志堅(吉寶城市發展部(中國)執行副總裁):大家好,我将從吉寶的角度,與大家分享我們在“一樓一園一片一區”方面的探索。
當一項資産建成以後,如何持續創造價值?如何将資本轉化為場所,再将場所轉化為長期價值?
當前中國市場有一些明顯趨勢:存量底盤仍然龐大,開發投資在回落,資本通道則通過多種途徑持續擴容。過去,城市發展重心更多聚焦于增量開發,價值創造路徑相對清晰,土地開發與銷售增長;但今天,資産越來越多,價值創造的核心邏輯已經發生變化——過去價值更多來自新增供應,未來價值将更多來自存量運營。
運營時代最大的難點是變量太多:出租率在變、能耗在變、客戶需求在變、成本結構也在變。過去運營在很大程度上依賴經驗,而就在近幾年,特别是今年,一個新的變量在實操層面出現了,AI正在把運營這個復雜變量系統,變成一個能夠持續學習、自我優化的系統。
我們經常把AI比作自行車,人依然是踩自行車的角色。在人的驅動下,AI要提升的是資産表現、能耗效率、運營效率和用戶體驗。這些因素最終決定了更高出租率、更強現金流,以及更具韌性、能夠穿越周期的資産價值。所以,運營從來不是單點動作,而是一套系統性的能力體系。從招商運營、租戶運營,到能源管理、數字化能力,再到社區營造,這些能力共同決定了一項資産的長期表現。更重要的是,這套體系的構建並不只适用于某一個城市、某一個市場或某一類資産。
無論是在新加坡、中國、韓國還是澳大利亞,我們都通過這套運營方法論,結合對當地市場的深度洞察,持續提升資産價值。我們關注的從來不只是項目本身,而是如何建立一套可持續、可復制、可盈利的價值創造模式。
先來看兩個海外案例。
這是吉寶在首爾做的一個案例。這不是一個全新的開發項目,而是位于首爾核心商務區一處臨近文化遺産的既有建築。我們沒有拆除重建,而是進行了近三年的系統性更新,拓展了可租賃空間,提升了與周邊古建築和商業街區的融合,並同步推進能源優化。
最終,這棟建築不僅新增可租賃空間,同時實現了30%的能源下降。這意味着可持續收入的增長、運維成本的降低,同時也為周邊地區帶來了更長期的價值。更重要的是,這背後體現的是一種思維方式:城市更新不是單純的工程改造,而是長期運營價值的重塑。對于越來越多進入存量時代的城市來說,這類更新模式将變得更加重要。
當然,並不是所有項目都從建築改造開始。有時候,價值創造甚至從需求開始。
位于澳大利亞的項目,展示的是另一種價值創造路徑。這里的起點並不是建築本身,而是明确的市場需求。我們首先看到的是優質教育資源的需求增長,通過基金平台、運營伙伴與資産改造能力的結合,将一項存量資産轉化為一所現代化國際學校。項目采用輕資産基金模式,並通過長期租約實現穩定現金流和長期收益。
這個案例說明,運營能力的價值並不只體現在樓宇管理上,同樣體現在識别需求、導入運營資源、重塑資産用途,並最終創造長期價值。
當我們讨論運營的時候,有一個有趣的現象:即使擁有相同的租戶組合、相同的建築品質,不同資産的表現仍然會出現顯著差異。變量是什麼?變量是人,或者是我們看待人的方式。因為最成功的資産創造的不只是空間,而是人與人的連接、持續發生的體驗和歸屬感。
換句話說,在啟動資産運營之後,下一步問題就變成了:我們如何創造並維護一個讓人們願意反復造訪的資産?這就是場所塑造的意義。
吉寶在中國的旗艦綜合體PAC,遵循的就是這一點。在PAC,我們沒有把它定義為一棟寫字樓或購物中心,而是更希望它成為一個連接人和人、人和空間、人和商務的城市目的地。
因此,我們一開始關注的,就是這里到底會吸引什麼樣的人,形成什麼樣的氛圍。通過17家上海首店的差異化招商、城市IP運營、多功能商務空間,PAC持續創造人流與活力,為在這里工作的人提供能與生活伙伴分享的場景,也為在附近生活的人提供能與商務伙伴交流工作的氛圍。
所以我們常說,未來的競争不是建築之間的競争,而是體驗之間的競争;不是建造資産,而是運營目的地。
如果說PAC告訴我們,場所塑造能夠激活一棟樓的價值,那麼當尺度進一步放大到一個産業園、一個城市片區,甚至一座新城時,我們會發現,真正決定長期價值的,往往不是最初的規劃,而是未來有沒有能力伴随區域一起成長。因為城市不是靜止的,産業結構會變化,人口需求會變化,技術會變化,可持續發展的要求也會變化。
而一個好的規劃,本質上不是預測未來,而是為未來變化預留空間。以吉寶參與的中新兩國首個政府間合作項目蘇州工業園區為例,30年前最重要的使命是工業化和開放發展,但今天它面對的新課題,已經不再只是産業導入,而是如何向更高水平的可持續發展邁進。
因此,我們看到園區的發展目標正在發生轉變,從制造業聚集平台,逐步邁向全球領先的綠色低碳園區。
2024年底,吉寶與合作伙伴共同參與了中新綠色數碼港項目。這不僅僅是新的産業載體,更是在幫助園區探索未來30年的發展方向。我們建立了覆蓋建築降碳、能源利用、綠色交通、數字智慧和ESG管理等7大維度24項指標的近零碳體系,為下一階段的園區升級提供可復制的示範路徑。
天津生态城則是另一個例子。2008年啟動時,這里還是一片荒灘,如今已經發展成為擁有15萬常住人口、近3萬家市場主體、約2500萬平方米綠色建築面積的可持續城市樣闆。它的發展目標也在持續演變:從最初解決生态修復問題,到後來探索智慧城市建設,再到未來進一步向碳中和、綠色低碳活力等方向延伸。
同樣的邏輯也體現在濟南項目。它不是單純的産業園項目,而要同時承載産業發展、城市生活和國際合作三重目標。因此,項目啟動之初,我們就同步建設展示中心、國際合作平台、公共空間以及運營體系。
所以對我們而言,一個片區真正的活力,並不是等産業成熟以後才出現,而是需要通過運營把人流、内容和體驗提前導入,讓城市先活起來。
這一切的背後是同一個理念:以終為始,在規劃階段就思考未來運營,讓未來運營者參與今天的規劃。因為城市不是為今天而建,而是為未來而規劃。
今天聊了很多運營,但資産運營的最終目的是資産表現。再往後,資産表現帶來穩定現金流,穩定現金流形成長期回報,長期回報形成資本循環,資本循環再形成下一輪增長。資本循環的邏輯沒有變,但市場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
近幾年,我們走近更本地化的資本,攜手本地化合作伙伴,以更符合本地化需求的運營能力,服務中國城市的發展需求。因為我們發現,決定資本長期表現的,不只是資本成本,而是誰更理解當地産業、當地消費者、當地需求,誰能真正整合當地需求。
我們的優勢不只是來自全球經驗,更來自幾十年來在中國積累的合作網絡、産業資源和運營實踐。從蘇州工業園區到天津生态城,從上海PAC到濟南項目,都離不開本地合作伙伴的參與。未來的城市發展方向,是由投資人、資本、資産和基于需求進行長期運營構成的生态系統。這中間一定會有競争,也會有融合,更會有共生。
在剛剛發布的2026年半年報中,我們已經提前實現了2026年底1000億新元基金管理規模的目標。這是市場對各資産卓越運營的正向反饋,也是LP對我們的肯定。
未來,有價值的企業未必是擁有最多資産的企業,而是能夠連接資産、資本、産業和人的企業。因此,我們把自己定義為城市發展的生态組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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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校:勞蓉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