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二十年中,每一次業務的躍升,其實都發生在技術變革的岔路口上,而我們會一如既往地擁抱變革、全力投入,哪怕未來充滿未知。”
本文整理自仲跻超先生在2026博鰲地産發展大會上的演講内容。
仲跻超(停簡單聯合創始人、VP):非常高興有機會在這里與大家分享。今天,我想與大家分享的是我們在停車場經營方面積累的一些經驗。
在座各位都是房地産領域的專家,主要處理樓上的空間管理與經營;而我們公司所聚焦的,是地下空間場景的價值增值與運營邏輯。
過往二十年,我們基本只專注這一件事。2006年,陽光海天成立;2014年,我們又創辦了線上停車平台“停簡單”,其初衷是順應當時O2O的場景與風向,這無異于一次自我革命。彼時各地紛紛擁抱“互聯網+”,作為停車場運營方,我們的初心是:如果我們不投身互聯網,恐怕遲早會被别人替代,這正是“停簡單”誕生的緣由。
今天,我也帶來一款産品,名為“停小愛”。這是我們前幾天剛剛發布的AI智能體産品,稍後我将作詳細介紹。
目前,我們持有的經營權車位達到100萬個;依托“停簡單”的SaaS服務,服務範圍已覆蓋超過1萬家停車場。
在這二十年里,我們經歷了三次技術變革。我希望通過回顧歷史,談談我們如何看待AI變革,以及具體的應對之道。
過去二十年中,每一次業務的躍升,其實都發生在技術變革的岔路口上,而我們會一如既往地擁抱變革、全力投入,哪怕未來充滿未知。
第一次變革,是從手撕票時代邁向取卡時代。最初,收費員通過手寫計費、現金收費的方式完成停車收費。當取卡設備問世時,一套設備需花費數十萬元,我們依然義無反顧地投入。
因為從事停車場管理,我們發現現場是最不可控的環節;而第一次變革所解決的,正是讓賬目變得可信。我們将此前現金與手工記賬的全部工作轉為電子化。
第二次變革發生在“停簡單”創立之時,大致在2014年至2015年間,這也可以算是AI時代的一次小規模應用。
當時我們采用了神經網絡算法,叠代升級了車牌識别技術,以車牌識别替代了取卡繳費。就這一邏輯而言,表面上它仍是電子計費的升級,但我們不但義無反顧地投入了車牌識别賽道,“停簡單”也正是因這一解決方案而誕生。
此後,在應用車牌識别的過程中,我們後知後覺地發現,車牌識别帶給我們的,其實是一次用工模式的改變。此前取卡時代是“機器輔助人”,而車牌識别則成為所有無人值守與在線支付的基礎,這正是我們深度擁抱技術變革之後才得出的結論。
在前兩次變革中,我們認為都是用機器與技術來替代人的手腳;而這一次由AI帶來的變革,在某種意義上真正替代了人腦。
無人化之後,停車場内的數字化、智能化已經推進得十分深入,由此自然而然地産生一個問題:AI的變革是否真的還有必要?尤其是在當下,停車場中的人員已大幅精簡。
在人員規模最大的時期,我們整個集團約有8000人從事停車場管理;而如今無人化時代到來,人員大約縮減至不到2000人,加上部分外包人員,總計不超過3000人。
就用工效率而言,我們認為已經達到了相當理想的水平,但我們仍然需要AI來幫助解決標準化運營、決策以及經營類問題。
在座各位老闆最初的想法,很可能與我們相同:AI到來之後具體應當如何推進?按兵不動,唯恐落後;大舉改革,又懼浪費。持這種顧慮的不在少數。
我們自今年四五月份立項啟動AI項目,直至8月份将公司的停車場智能體正式發布。在開發過程中我們得出的結論是,AI在幫助企業提效時,決定成效的不在于工具本身有多強大,而在于流程。
如果不對企業的流程加以改變,AI應用的效率便難以大幅提升。每一次技術變革都會帶來生産力與生産效率的指數級上升,但都需經歷一個過程。
正如當年電動機取代蒸汽機時,用了40年才實現生産力與生産效率的指數級躍升,而這40年,正是用來消除蒸汽機時代遺留的工作流程與生産流程的滞後性;待流程叠代完成之後,電氣化系統的優勢才真正得以發揮。
那麼,在我們推進整個公司的AI改造與流程再造、讓AI為我們提效的過程中,具體是如何操作的?我在此分享兩個關鍵詞,一個是OPC,一個是FDE,大家在各大新媒體平台上應該也多有接觸。
所謂OPC,即“一人公司”(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並非倡導各位老闆裁員,它對公司的意義在于,讓一個人加上一個AI智能體,去替代過去一支團隊完成一個項目。
今天中午我曾與旁邊的朋友交流,談到以往在研發過程中,我們提出一個需求,一兩周乃至一兩個月的開發周期在所難免。
從産品立項、需求調研、撰寫産品說明書,到與前後端研發人員反復讨論修改,直至最終開發、測試、上線,這一整套流程無法省略。
而如今,我們的研發流程已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現在的開發流程是:由需求提出方撰寫需求說明,這本質上就是一段文字,将需求描述清楚即可,無論針對的是一個獨立産品還是一次叠代。
需求說明完成後,我們會同時指派兩位類似OPC的研發人員介入(即按前文“一人公司”模式運作的研發人員),並行開發同一需求;開發完成後,由需求提出方對兩個並行開發的Vibe coding(AI編程)成果進行評審,從中選擇自己更滿意或更偏好的版本,随後鎖定並發布上線。過去需要一兩個月才能上線的東西,如今基本一天之内即可完成開發流程。
使用過Vibe coding的朋友應當能夠理解,AI編寫代碼的速度無可替代。至于FDE,同樣是流程層面的改變,必須基于公司現有的業務去推動流程再造。
接下來介紹“停小愛”,這是我們在遵循“一人公司、一人團隊”邏輯的前提下,為項目管理開發的輔助産品。
我們設定的應用場景是:一位負責人加上“停小愛”,便構成一支完整的AI停車場管理團隊。
我們還引入了Agent集群的概念,将陽光海天與停簡單二十年來在停車場管理上的經驗,也就是我們的員工手冊,分部門提煉為Agent skill,並部署到财務、商務、工程等不同的智能體之中。一旦項目中出現任何問題,智能體會自動調用相應的子智能體,完成相關工作。
當前AI市場上有一個頗為熱門的詞匯,叫做“自動化運行智能體”。在這一概念提出之前,我們在設計“停小愛”時,主打的應用場景就是“少問少催、只看結果”。
如今,在我們自己經營的停車場中應用這款産品時,我們對項目經理的要求是:凡“停小愛”提示需要授權、需要知曉,或智能體力不能及、必須由人工完成的具體工作,系統都會推送給相關人員;除此之外的所有問題,均可交由“停小愛”自動完成。包括日報、周報、月報的輸出以及會議内容的梳理,全部實現了自動化處理。
由于整合了全部員工手冊的邏輯,且智能體運行于計算機系統之中,今後所有此前需要員工借助電腦完成的工作,“停小愛”都能代為完成。
作為停車場的經營方,我們極為看重停車場的收入。我們二十年來的全部工作,表面看似“看車”,實則始終聚焦于如何提升停車場的收入。
在我們公司内部有一個詞,叫“非停收入”,即如何賺取除停車費以外的收入。這里就不得不提行業的一項變革,那就是車機智能體的高速發展。
如今,各位的車輛可能多少已具備一些智能體或自動駕駛功能,而智能體落地最快的行業,正是中國的新能源汽車行業。
我們可以設想未來的一個場景:屆時已不再是人在開車。過去二十年,雖然我們在停車場“看車”,但更多是在“管人”;而未來的場景可能完全不同,我們或許真的是在“看車”。
車輛由智能體自動駕駛,場端同樣需要智能體來承接並與車機交互。因此,停車場必須學會與車機“對話”,這也是我們研發“停小愛”的原因所在。
我們還為停車場叠代出A2A功能。我們不僅在車場端推出“停小愛”,用于增收與運營、解決停車場日常經營問題,同時還推出了車主端。我們會将車主端的Agent開放給所有主機廠的客戶,實現車機與場端之間的智能化交流。
舉一個例子:目前我們正在推出“停小愛”的一個應用場景,並将在A2A機制下提供一定的停車費補貼。
當車機導航前往某一目的地時(例如去王府井),系統會幫助尋找周邊合适的停車場、查詢是否有優惠,或預約洗車等服務。
在這一過程中,車場端的商務智能化身會介入:當停車場的空置率處于某一水平時,可給予一定折扣;基于對停車趨勢的預測,若條件允許,還能提供更多優惠。
此時,“停小愛”會基于當前的空滿情況與未來趨勢,與車機進行自然語義的溝通。車機詢問是否有優惠,“停小愛”随即作出回復,雙方由此達成交易。
交易達成後,車機側可能收到兩三個停車場的反饋,屆時可由車主或車機自主選擇最優方案,再将車輛駛入。
就當前而言,畢竟仍是由人來停車;若是人工駕駛,依然是“目的地停車”的概念,即我要去某個商場,就須停在該商場樓下。
但在将來,随着低速自主駕駛、代客泊車技術的實現,車主可将車輛停在商場門口,由車輛自行尋找停車場,屆時我們這套功能的意義便會凸顯。
這里有一段視頻演示:系統向三個停車場發起詢問,每個停車場會基于當前的停車趨勢,給出符合其運營邏輯的結果。可以看到,最終系統推薦将車停到便宜8元的停車場。這正是我們推出智能體的初心。
以往我們在推進智能化升級時,往往是購買軟件,甚至自研軟件;如今,我們則是為停車場配備一位智能員工。
目前,我們的A2A接口已提供給車機,並給予車機最低95折的優惠。這一A2A接口打破了傳統停車場與物業對接的固有思路。
以往需要做API對接、專門開發;如今,通過自然語義的溝通,A2A接口可以直接與物業方對接。若物業方擁有相應的智能體,便可将此前需要向停車場管理員反映的各類問題,交由智能體處理。
過去,物業有問題都是打電話給停車場管理員;現在,如果物業側也配置了相應的智能體,停車場的A2A管理接口完全可以開放出來,各方共同打造一個在樓宇内實現智能體自動化運行的場景。
以上就是我今天的全部分享。作為停車場運營方,我們只是希望讓現有的空間、現有的車位創造更多的價值。我們也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能夠與各位資産所有者和管理者一道,打造出下一代真正智能的物業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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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校:徐耀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