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曼的挽救計劃:OpenAI動了蘋果帝國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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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1 00:31

  • OpenAI正在打造的,是一個“與蘋果任何産品都完全不同”的全新品類。

    觀點網 在2027年,你或許還買不到一台由OpenAI最新AI模型驅動的電腦或手機,但你完全可能先在家里,見到一只“甜甜圈。”

    近日,知名記者馬克·古爾曼(Mark Gurman)援引知情人士爆料:OpenAI與蘋果前設計總監喬尼·艾維(Jony Ive)合作的首款消費級硬件,是一款形似“甜甜圈”的AI智能音箱。

    一只圓環狀、冰球大小的AI智能音箱,小到能被單手握住,可以随意擺在床頭櫃、廚房台面或客廳茶幾上。

    它沒有屏幕,卻内置攝像頭和多種傳感器,能“看見”周圍環境。AI智能音箱内部甚至藏有會活動的機械結構,當燈光亮起時,它知道你在叫它;機身微微轉動時,它正在“思考”如何回應你。

    消息還稱,OpenAI計劃最快将于2026年發布該款音箱,並預期2027年正式面市,但這一時間表能否成為現實,取決于蘋果公司相關訴訟是否構成阻礙。

    一邊是甜美的甜甜圈,一邊是劍拔弩張的訴狀。OpenAI已經從大模型戰場,把戰火燒到了蘋果精心經營數十年的硬件腹地。

    一只會“動”的甜甜圈

    先看這個甜甜圈本身,這台設備采用高端金屬材質,圓環造型專為單手攜帶而設計。你可以像捏着一個甜甜圈那樣,把它從卧室帶到廚房、從書房帶到客廳。

    OpenAI希望在它身上賦予“個性”與“生命感”,讓它看起來比任何現有智能音箱都更有人情味。它主要由ChatGPT驅動,搭載升級版語音模式GPT-Live,能控制智能家居、播放媒體、回答問題、處理消息。按照動議中的表述,OpenAI正在打造的,是一個“與蘋果任何産品都完全不同”的全新品類。

    值得關注的是它的定位,OpenAI沒有把它稱作“智能音箱”——盡管它在形态上就是音箱。公司内部給它貼的標簽是“AI-first computer”(一台以AI為第一交互入口的計算設備)。

    換言之,它想探索的,是一種無屏交互的未來計算形态。沒有App、不存在“打開”動作,AI不再是等待用戶召喚的工具,而是一個持續在線、主動理解、主動服務的“居住者。”

    OpenAI硬件負責人理查德·何(Richard Ho),今年4月在斯坦福的演講中表示,“手機不是為Agent設計的”。今天的智能手機圍繞App與會話交互搭建,用戶得自己動手點開一個個功能。而AI Agent的邏輯截然不同,它應當一直在那兒,理解上下文、主動出手。既然如此,承載AI的硬件,就不該是今天的樣子。

    這只會“動”的甜甜圈背後,站着喬尼·艾維,他是英國著名工業設計師,曾任蘋果公司首席設計官,被譽為現代消費電子設計領域的傳奇人物。這位在蘋果工作近30年、主導了從iPod到iPhone幾乎所有標志性産品設計的傳奇人物,于2025年通過全股票交易(估值近65億美元)将硬件公司io Products並入OpenAI。

    艾維本人及其設計工作室LoveFrom保持獨立運營,而io的整體團隊(由前iPhone與AppleWatch産品設計副總裁Tang Tan領銜)則加入OpenAI。這支以蘋果資深硬件人才為核心的團隊,成為OpenAI進軍消費硬件的主力班底。

    據路透社2025年5月21日報道,io Products的55人團隊(包括工程師、科學家與制造專家)随交易一並並入OpenAI;此後,蘋果前工業設計負責人埃文斯·漢基也加入其中。

    這還只是開始,據多家媒體披露,OpenAI已組建了一支約200人的專屬硬件團隊,或秘密推進一系列原生AI硬件設備的研發。

    在OpenAI硬件路線圖上,這款音箱只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音箱之後,AI手機、智能眼鏡、智能台燈、耳機乃至AI挂墜等品類排隊待發(但部分項目尚處早期也存在可能被取消發布風險)。

    值得關注的是,OpenAI首席執行官山姆·奧特曼本人對這款原型的評價,據Fortune報道,他形容該設備的早期原型産品“簡潔”、比智能手機帶來的幹擾更少,並表示“随着時間的推移,你會逐漸信任它,它确實對你的整個生活擁有驚人的情境感知能力。”

    這也幾乎道破了OpenAI做硬件的緣由:當AI足夠聰明、足夠可靠,用戶可能不再需要一塊屏幕去調用AI。硬件本身,就是未來的入口。

    看着這只會“動”的甜甜圈,人們難免要問:一家把ChatGPT做成現象級産品、靠大模型改變世界的公司,為何偏要扭頭去啃硬件這塊硬骨頭?答案是OpenAI在大模型賽道上的承壓。

    OpenAI腹背受敵

    2026年5月,一個被多數人認為“還要再等一年”的轉折,提前到來了。在高端的閉源模型市場,OpenAI正被老對手Anthropic(Claude的母公司)趕超。

    5月28日,Anthropic宣布完成H輪650億美元融資,投後估值達9650億美元,一舉反超OpenAI在同年3月融資時8520億美元的估值,成為全球身價最高的AI初創公司。而超越OpenAI的關鍵,正是Claude押中的編程賽道。

    Claude Code于2025年5月公開推出,憑借在大型代碼庫、跨文件改動場景中的能力優勢,上線不到一年年化收入便突破25億美元,貢獻了Anthropic約五分之一的收入。

    據風投機構Menlo Ventures(門洛創投)的測算,Anthropic在企業生成式AI編碼市場已大幅領先OpenAI。在2025年7月的年中更新中,Claude在代碼生成細分領域的市場份額為42%,OpenAI為21%;到了2025年12月發布的年度報告,Anthropic在編程市場的份額進一步攀升至54%,OpenAI仍為21%,半年内份額又擴大了12%。同期在整個企業LLMAPI市場,Anthropic以40%的份額首次超越OpenAI的27%,Google以21%位居第三。

    而OpenAI的編程助手Codex年化收入約10億美元,連Claude Code的一半都不到,2025年9月其使用量僅為Claude Code的約5%。

    程序員是付費意願最強的群體,一個能輔助寫代碼的工具,往往能讓他們把原本要花上十二個月的工作壓縮到幾天内完成,也因此最願意掏錢。Claude正是押中這個高價值賽道,才後來居上。

    此外,金融科技公司Ramp發布的AI指數顯示,Anthropic(Claude)在企業級市場的采納率達到34.4%,首次超過OpenAI的32.3%。

    如果說Anthropic的挑戰來自高端市場的客戶争奪,那麼以DeepSeek為代表的國産開源大模型,則從價格端向OpenAI發起沖擊。

    7月中旬,月之暗面發布並全量開源了Kimi K3,總參數達2.8萬億、實際激活1040億、支持100萬詞元上下文窗口,是全球參數最大的開源大模型;而DeepSeek則憑借V4 Pro與V4 Flash的組合在聚合平台的調用量上持續領跑。

    據Open Router對2026年1月-6月超過450兆詞元樣本的分析,DeepSeek的詞元調用占比從9%翻倍升至18%,其V4 Flash以單周約6.37萬億詞元高居調用榜首位。

    值得關注的是,DeepSeek V4 Flash價格極低,輸入每百萬詞元僅0.09美元、輸出0.18美元,這種極致低價讓閉源模型在API調用層面的利潤空間被不斷壓縮。

    據全球最大AI聚合平台OpenRouter發布的周度統計,在調用量前五名中,國産模型包攬全部席位(DeepSeek V4 Flash、小米MiMo-V2.5、騰訊Hy3、DeepSeek V4-Pro、智譜GLM-5.2)。

    截至8月2日當周,中國國産大模型周調用量達28.13萬億詞元,已連續十四周超越美國,穩居全球首位。

    在這樣的夾縫中,硬件成了新的想象空間,與其在大模型的紅海里打價格戰,不如去找尋一個新入口。

    不過,當OpenAI把手伸向智能硬件,它便注定要與矽谷最具標志性的硬件帝國蘋果狹路相逢。

    動了誰的奶酪?

    2026年7月10日,蘋果公司正式對OpenAI提起訴訟,将這場暗流涌動的沖突推至台前。

    蘋果在訴狀中披露:超400名前蘋果員工如今在OpenAI工作,覆蓋産品設計、硬件研發、供應鏈管理等幾乎所有硬件研發鏈條的關鍵環節。

    蘋果還指控OpenAI系統性挖角其員工,並盜用商業機密,包括讓前員工攜帶實物零件參加面試。以及利用蘋果企業系統一個未被注意的認證漏洞,繼續訪問蘋果雲端存儲、下載數十份機密文件,其中包括未發布産品的規格說明。

    值得關注的是,這場官司的本質,遠不止商業秘密那麼簡單,也宣告了兩家公司從昔日的Siri合作甜蜜期,走向了針鋒相對的對立。

    面對蘋果的攻勢,OpenAI選擇了正面還擊。

    在蘋果提交初步禁令動議數小時後,OpenAI官網便發布題為《蘋果正誤入歧途》(Apple is getting this wrong)的長文,公開多封郵件與iMessage截圖,稱蘋果的訴訟“草率、咄咄逼人,且奇怪地帶有個人色彩”,甚至披露蘋果外聘律師搞混兩個亞裔姓氏、把發給别人的郵件錯發給了OpenAI總法律顧問的烏龍細節。

    8月5日,OpenAI正式請求聯邦法官駁回蘋果的訴訟,其在駁回動議中寫道:“OpenAI對蘋果的商業秘密沒有任何用途、需求或渴求,OpenAI正在開發與蘋果現有産品截然不同的全新産品。”

    OpenAI戰略傳播總監布魯·普薩特里則在X平台上回應:“我們對其他公司的商業機密不感興趣。”

    奧特曼本人則保持了表面上的克制。他對媒體表示:“我不怕蘋果,但我非常尊重他們。他們是頂級公司。”真正與他在X平台上隔空交火的,反而是馬斯克。馬斯克嘲諷他把“詐騙提升到了全新的境界。”奧特曼則反唇相譏,批評其向公開市場投資者兜售太空數據中心的構想。

    官司還遠未了結——按照法院安排,OpenAI須在8月17日前對蘋果的初步禁令申請作出正式回應。

    事實上,蘋果公司的反擊並不局限于法庭。為徹底與OpenAI劃清界限,蘋果于2026年1月與谷歌簽署多年期協議,每年支付約10億美元,用谷歌定制的1.2萬億參數Gemini模型驅動全新的Siri和Apple Intelligence;在WWDC 2026上,蘋果正式發布了由Gemini驅動的新版Siri AI,結束了ChatGPT獨占蘋果AI生态的格局。

    其深層邏輯,正是蘋果不能容忍一個磨刀霍霍準備殺入硬件領域的競争對手,借着自己的平台積累用戶、打磨産品。加上曾主導iPhone/iPad硬件的蘋果前副總裁唐坦(Tang Tan)出任OpenAI首席硬件官、蘋果前高級電氣工程師劉暢(Chang Liu)等大批蘋果高管相繼加入,蘋果看到的,不是一家招人的AI公司,而是一個想用蘋果的人、復刻一個蘋果的勁敵。

    短期看,蘋果在硬件、生态與品牌上的優勢壓倒性。但長期來看,這場沖突已不是存量博弈,而是一場關于下一代“AI硬件入口”的增量競賽。

    免責聲明:本文内容與數據由觀點根據公開信息整理,不構成投資建議,使用前請核實。

    撰文:宓瑞祺    

    審校:勞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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