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達商管在這個關鍵時間點發債,似乎不單單是債務管理層面的技術操作,更像是一次面向市場的信心展示,意在告訴市場,還有投資者願意為萬達買單。
觀點網 為應對即将到期的債務壓力,王健林再次出手。
1月30日,大連萬達商業管理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發行RegS、2NC1.5、以美元計價的高級有擔保債券,發行規模3.6億美元,息票率12.75%。
這也是自2023年2月後,萬達商管首次重返離岸債券市場。
事實上,這筆高息債被外界視為萬達應對流動性的“急救款”。據悉,此次融資主要用于回購2026年2月13日到期的4億美元票據。如果回購順利完成,萬達手中這筆不足半月就到期的債務将得以“續命”,為公司赢得寶貴的兩年緩沖期。
而王健林的布局或許不止于續命。
據了解,當前,在債務端,萬達商管的境内債務已經清零,境外債務也從峰值的千億規模降至當前的個位數;而經營端,對賭協議得到妥善解決、重資産項目也陸續出表……這家企業似乎已走出最困難的時期。
此次發行3.6億美元債券,更像是在向市場傳遞信号,宣告着萬達商管已整裝重啟,試圖回歸融資舞台。
但高息發債終究是權宜之舉,如何真正修復信用、穩步經營,仍是王健林與萬達商管必須面對的長遠課題。
重返美元債市場
時隔三年,大連萬達商管再次叩響美元債市場的大門,而這一次,它帶來的是一張利率近13%的“高價船票”。
最新消息,1月30日,萬達商管通過境外平台Wanda Properties Global Co. Limited成功發行一筆3.6億美元債券。
本期債券為固定利率、高級有擔保債券,發行規模3.6億美元,發行期限2NC1.5,息票率12.75%,交割日2026年2月5日,債券的行權日是2027年8月5日,到期日2028年2月5日。
事實上,自四度沖擊港股IPO失利之後,背負對賭壓力與高額債務的萬達商管,一度成為資本市場“敬而遠之”的對象。
就在前不久,惠譽下調萬達商管和萬達香港長期外币發行人評級至“RD”,穆迪将萬達商管的公司家族評級從“Caa2”直降至“Ca”,負面展望維持不變。
王健林和他的萬達商管被推向了信用風險的懸崖邊緣。也因此,該公司此番成功發債,在資本市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從結果來看,債券最終認購金額6.5億美元,來自43個賬戶,逾1.81倍認購。
為何仍有資金敢接這張“風險票”?答案或許藏在債券的架構當中。
首先,萬達商管此次發行的新債采用“維好協議+擔保”模式,這是中資企業發行境外美元債時常見的復合型增信結構,其主要目的是将境内母公司的信用“傳遞”給境外債券。
此次發行的新債由境内實體大連萬達商管提供維好協議,並由萬達地産、萬達商業(香港)、萬達商業海外三家關聯公司共同擔保。
這相當于将母公司的信用“平移”至境外,為這筆債券戴上了雙重護甲。
除了信用增信以外,萬達商管還提出了12.75%的高息誘惑,這一利率遠高于市場平均水平,足以吸引秃鹫基金、對沖基金等高風險偏好的資金入場搏殺。
同時,萬達商管此次發行的債券設定為2NC1.5債券結構,簡單來說,在債券發行的前1.5年,發行人不可贖回相關債券,這也意味着,投資者至少能鎖定1.5年的确定高收益,短期内無需擔心被提前“下車”。
最後,債券被設計為“高級有擔保”結構,換言之,在公司出現償付問題時,這類債券的償還順序優先于普通無擔保債券,且有特定資産作為抵押,為投資者提供了最後一道防護網。
信用增信、高息誘惑、時間鎖定、兌付優先……顯然,大連萬達商管用了高昂的成本和更有保障的結構,從部分願意冒險的投資者那里換取了3.6億美元的現金流。
借新還舊
對萬達商管來說,這筆新債的發行更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債務接力賽。
此次募資的核心目的,是用于回購一筆即将在2026年2月到期的4億美元舊債。
據了解,上述債券編号為XS2586129574,發行規模為4億美元,于2023年2月13日發行,期限為3年,利率為11%。
早在去年年末,該公司就曾因為兌付壓力,對該筆債券進行展期。根據彼時的條款,萬達商管尋求将這筆債券到期日延至2028年2月13日,債券票面利率維持年息11%不變。
同時,公司将延長期内利息按半年支付,本金兌付節奏也調整為2026年1月30日、2026年8月13日、2027年2月13日、2027年8月13日分别支付本金的12.5%,到2028年2月13日支付剩余50%的本金。
商業客查閱發現,該筆債券展期實際在今年年初獲得債權人投票通過,且大連萬達商管在1月30日如期償還首期5000萬美元的本金分期,因此,目前上述2026年到期債券的金額已經下降至3.5億美元。
該筆債券雖已獲展期至2028年,但萬達商管仍選擇以更高成本的新債來置換,這背後實則是一筆清晰的時間賬。
一方面,新債的發行将到期日整體後移,把原本從2026年1月開始,每半年需支付的分期本金,轉變為兩年後一次性兌付。此舉不僅化解了迫在眉睫的集中償付壓力,更為公司赢得了關鍵的兩年緩沖期。
另一方面,從實際财務成本看,置換可能並不像表面利差那樣昂貴。
那筆臨期的4億美元舊債,雖票面利率為11%,但公司為獲得展期設置了1%的早鳥同意費及0.25%的基礎同意費。若将各項費用與因延期支付而隐含的收益率補償一並計入,其綜合融資成本與此次新債12.75%的票息已相差無幾。
因此,這次債務置換遠非簡單的“以貴換廉”,而是一次以确定的财務支出,置換出寶貴時間窗口的主動操作。
不過,王健林的籌謀或許要更深遠一些。
此前,萬達商管曾在美元債新發路演中向投資者透露發債原因,該公司表示,一是在展期同意征求期間,收到部分投資者尋求擔任新發錨定投資人的意向;二是希望保留海外的融資渠道,使用監管批復額度,抓住市場窗口;第三則是完成公開市場融資,也有益于其境内融資環境提升。
事實上,過去幾年時間,萬達商管在資本市場可謂是接連受挫,沖擊IPO失敗、巨額對賭壓力、“野蠻人”太盟掌權輕資産平台、接連出售旗下資産籌措資金……萬達商管急需挽回公衆的信任。
而當前,萬達商管境内公開債已于2025年4月清零,境外債券也降至個位數,對賭協議随着與太盟的交易妥善解決……這家企業已然渡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萬達商管在這個關鍵時間點發債,似乎不單單是債務管理層面的技術操作,更像是一次面向市場的信心展示,意在告訴市場,還有投資者願意為萬達買單。
不過,接下來,萬達商管如何在這兩年窗口期内,真正實現業務回暖、信用修復,仍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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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龔麗欣
審校:武瑾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