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些流動性欠佳的資産,荣盛給出了兩條路,要麼到期回購,要麼承諾保值,不增值就自掏腰包補足差額。
觀點網 荣盛發展的“以物抵債”大戲,再次拉開帷幕。
最新消息顯示,荣盛發展拿出了十三處商鋪、車位、酒店等壓箱底的家當,對現存債務進行沖抵,一口氣化解26.51億元的債務。
雖說“以物抵債”已是荣盛的經典戲碼,但這次新增的“售後彩蛋”卻讓人眼前一亮。
公告明确,資産沖抵相關債務之後,公司還搭上兩種“售後計劃”,其一是在約定期限内進行回購回轉;其二則是保留運營權,並立下業績“軍令狀”,如若考核未達標,需由公司進行現金補償。
顯然,這類流動性較差的資産已經很難繼續打動債權人們,他們期待的,終究是更實在的現金流動與确定性。
以物抵債
荣盛發展的資産大挪移再次上演,這次甩出的是13處商鋪、車位與酒店大禮包,直接沖抵了26.51億元債務。
最新消息顯示,近日,荣盛發展發布了長達26頁的債務重組報告,通過債務轉讓、豁免、以物抵債、債務加入等方式進行化債。
首先,面對中信金融河北的9.74億元債務本金及重組寬限補償金、違約金,荣盛發展使出一招“金蟬脫殼”,由第三方廊坊開發區荣金房地産開發有限公司接盤債務,再由中信豁免部分款項。
公告明确,豁免後的債務金額為9.74億元,換言之,簡單轉手後,荣盛發展輕松甩掉重組寬限補償金和違約金。
緊接着,公司再以“以物抵債”的方式,完成最後一擊,将債務轉化為實物資産。

數據來源:企業公告、觀點指數整理
另一邊,與濟南鐵盛的存續3.67億元債務,荣盛則玩起了拆分術。先讓中信金融河北以2.395億元的代價收購上述債權並豁免部分,豁免後,債務瞬間“縮水”至2.4億元,而這部分債務,同樣由第三方接盤,繼續以實物資産沖抵。
但收購價與債權本金之間,仍剩余0.922億元的差額,面對近億元的債務,濟南鐵盛可不願吃下“啞巴虧”。對此,荣盛發展同樣祭出了“第三方接盤+以資抵債”的手法進行資産化。
至于子公司盛宏地産與廊坊銀行之間的4.15億元債務,荣盛選擇“部分抵債、部分留保”,其中3.33億元以資産沖抵,剩余部分則繼續提供抵質押擔保。
最後,面對超安園林14.85億元未結債務,荣盛發展則上演“債務接龍”。
公告明确,超安園林又與廊坊銀行有14.85億元的未清償債務,荣盛發展選擇主動加入其中9.77億元,並再次通過“以物抵債”完成化解,剩余部分同樣留保。

數據來源:企業公告、觀點指數整理
整場操作中,荣盛共拿出13處商鋪、車位、酒店等資産,評估價值約26.17億元,最終實現超過26.51億元的債務沖抵。
對荣盛發展而言,這場“資産換債務”的大戲,可謂一舉三得,既消化了難變現的存量資産,又緩解了現金流壓力,還快速提升化債效率,美化了财務報表。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債務的接盤俠廊坊開發區荣金房地産開發有限公司,實則為荣盛發展的關聯公司。該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4日,注冊資本3000萬元,該公司由廊坊匯督持有72%股權,荣盛發展則持有剩余權益。
在2025年中期财報中,荣盛發展還為上述控股公司8.33億元融資進行了擔保。
換言之,這個所謂的第三方公司,更像是荣盛發展“左手倒右手”的一場資産騰挪術。
對賭協議
實際上,自2025年推出“以物抵債”玩法以來,荣盛發展已經悄悄化解了超過85億元的債務。
最近一次是在1月19日,當時荣盛發展上演了一場“以物易股、資産收購、以物抵債”的連環計,僅用價值2500萬元的資産,卸掉了近億元的債務包袱。
不過,當時觀點新媒體便提出,荣盛發展用于抵債的資産多位于低能級城市,且大多為流動性較差的商鋪、車位,這些“沉睡資産”在眼下的市場環境中,究竟能有多少增值潛力?未來又該怎麼變現?
面對這些疑問,荣盛發展在此次的公告中也明确提出了“售後方案”。
其一,針對濟南鐵盛那筆0.922億元的債務,荣盛發展計劃用部分商業用房及車位進行沖抵,同時,公司與第三方簽下了“三年之約”,到期後,可按原價回購回轉。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場近億元的債務化解,表面看是“以物抵債”,但其本質卻更像一筆用不動産外殼包裝過的融資,資産只是短期出表,債務並未真正消失。
不過,對荣盛發展而言,這至少換來了寶貴的三年緩沖期。
其二,而涉及中信金融河北、廊坊銀行及超安園林的25.24億元抵債資産,再加上此前與廊坊财達、廊坊金達尚未處置的33億元擔保财産,荣盛發展則與金融機構簽了長達8年的“資産托管+對賭協議”。
根據協議,在約定的8年時間里,上述資産每年需實現3%的增值目標。如若考核達標,超額部分将作為荣盛發展的委托管理費;如若考核未達標,将由公司現金補足。
也就是說,面對這些流動性欠佳的資産,荣盛給出了兩條路,要麼到期回購,要麼承諾保值,不增值就自掏腰包補足差額。
此番“售後保障”無疑給債權人吃下一顆定心丸,但也意味着,荣盛發展将長期背負資産運營的績效壓力與補足風險。
更值得思考的是,這種以“保值承諾”換取債務展期的模式,是否也折射出公司手中資産的實際議價能力正在松動?
翻看2025年中期報告不難發現,截至期末,荣盛發展存貨規模高達994.43億元,其中365.5億元已用于融資抵押。存貨中,開發成本約674億元,開發産品約293億元,而出租開發産品僅不到700萬元。
而報告期末,公司的短期借款仍有8703.66萬元,應付票據及應付賬款261.02億元,應付利息62.95億元,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動負債為256.76億元。
換言之,荣盛發展手中的資産不算少,但能動的卻不多,面對持續到期的債務洪流,“以物抵債”這張牌還能打出多久?當可抵之物越來越少,接下來荣盛發展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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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龔麗欣
審校:武瑾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