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對全球經濟、中國經濟與資金動向的綜合作戰地圖,投資者該如何排兵布陣?成亞曼以全球資産配置視角,提出了層次分明的三層配置邏輯:“安全+成長+創新”。
編者按:2026年,變革的浪潮正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廣度重塑每一個行業。置身事内,我們需要把科技落到實業里,讓創新觸達真實的産業場景。
這是全新的周期,為順應新的形勢,觀點新媒體繼續推出“2026博鰲觀點訪談”系列報道——“博鰲·浪潮中成長”。
通過對全産業鏈代表性企業的調研與交流、深度采訪與對話,探尋變革中的成長新邏輯。希望這股力量匯入時代的浪潮,在落地中轉化為高質量發展的現實推力。
觀點網 香港報道 2026年,全球經濟步入多重風險疊加的混沌期:美國關稅政策波動未止、中東地緣沖突持續發酵、主要央行陷入增長與通脹的兩難困境。
于2026觀點香港資本圓桌,中國銀河國際研究部負責人、首席宏觀策略師成亞曼在采訪過程中強調,“在此大背景下,中國經濟仍保持穩中求進,成為全球稀缺的穩定力量。”
“現在全球的總體經濟形勢是比較復雜的,風險是多重的”,成亞曼開門見山指出,短期沖突與關稅政策的沖擊,與長期未解的産業鏈難題相互疊加,讓全球央行面臨艱難選擇。
“如果你非常積極的去應對增長的問題,可能會出現去應對物價的問題,去應對物價的問題可能又有相關就業的壓力,政策制定難度是相當高的。”
這股外部的寒意,正透過貿易、資本與信心的渠道,向中國傳導。
成亞曼強調,短期看,地緣沖突首先沖擊市場情緒,同時中東航道的受阻會抑制全球需求,進而影響中國外需。
“今年總體中國的外需還是不錯的,比市場預期的要更好一些。”但隐憂未消,因此,“需要利用有限的政策的窗口,也就是目前我們一季度5%的經濟增速還不錯的情況下,抓緊時間去進一步激發内需的亮點和動力。”
更值得警惕的是,地緣政治與關稅壁壘正在長期性地擾亂全球産業鏈,這也是影響中國經濟最核心的長期變量。
成亞曼認為,“企業做全球貿易需要的就是穩定性。成本不是最關鍵的考量,企業可以承受負擔更多的成本或時間,但是企業需要知道具體得花多少錢、多長時間才可以運達目的地。”
她直言,當風險變得不可預測,産業鏈便會“斷鏈”。即便沖突平息,部分企業也會選擇“永久性調整業務布局”,這一長期傳導效應,或許“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全球滞脹趨勢與AI技術變革如同兩股洶涌的洋流,加劇了航道的復雜性。
“滞脹的趨勢在很多的經濟體逐步的都會更加的凸顯出來,增長動力不足叠加物價上行壓力,而AI正在快速替代傳統經濟模式,2026年正是這樣一個時期。”
在成亞曼看來,科技變革與外部風險雙重夾擊,讓政策制定者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也反襯出中國經濟“穩”字當頭的核心優勢。
基于此,成亞曼為2026年的中國經濟提煉出核心關鍵詞:穩中求進。
“今年是‘十五五’開局第一年,政府經濟目標範圍是4.5~5%,力争靠近上沿。”她強調,中國經濟不會追求V型反彈,而是“按部就班地轉型、穩健增長”。政策層面已告别“大水漫灌”,轉向精準支持,聚焦科技自主、能源安全與新興産業。
這種穩定、可預期的發展節奏,正是抵禦外部風浪的最大底氣。
中資出海:從被動避險到主動增長的四重邏輯
面對全球産業鏈重構、外部環境不确定性加劇的大趨勢,中資企業出海已成為不可阻擋的時代浪潮,而這一現象也與中國經濟穩中求進的發展脈絡深度綁定。
當前市場普遍将中資出海歸因于地緣避險,而成亞曼從四個層面給出更系統的解讀,打破市場單一認知。
第一是國家層面的必然趨勢。她認為,“中國經濟經過20年發展,國際化程度與經濟體量達到一定程度,參考歷史上英、美、德、日等經濟體的發展進程,到了一定階段,企業自然會逐步走出去,這是國家實力的體現。”
第二則是産業層面的自然延伸,她告訴觀點新媒體,“中國企業已成為産業鏈鏈主,形成完整循環的産業生态,必然需要全球配置資源、布局市場。”
第三是企業層面的第二曲線。當前,國内競争激烈,中國成熟的商業模式在東南亞等市場具備較強的競争力,将成熟的商業模式結合一定程度的本地化即可落地。
第四才是風險規避,多元化布局是避險核心,關稅不确定性推動企業分散目的地,實現全球調配。
成亞曼強調,立足于中國經濟轉型升級的大背景,中資出海絕非“被動逃離”,而是主動進階。
“從微觀接觸來看,選擇出海的企業多是國内細分龍頭,具備足夠實力,希望在全球舞台拓展增長空間,同時實現全球采購、降低成本。”
數據顯示,2026年1至2月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同比增長7.4%(以美元計增長29%),這一系列數據,正是企業出海的真實寫照。
當下,出海已成為優質企業的“必修課”。

資金流向與人民币:波動中尋找避風港
全球資金流動向來是市場焦點,成亞曼坦言,資金流動的真實變化,市場感知往往“遠滞後于真實變化”。
在全球流動性層面,美聯儲降息的預期已徹底降溫。“去年年底市場預期2026年美聯儲有兩次降息,現在認為今年不會降息,甚至有市場觀點正在讨論加息的可能性。”
成亞曼指出,本輪加息周期雖已結束,但“今年全球流動性不及去年底預期”,整體維持充裕但波動加劇。“全球好資産稀缺,資金處于READY(随時準備)的狀态,一旦發現優質目標就會紮堆推漲,稍有擔憂就會暴跌。”
在她看來,韓國股市、中國台灣半導體闆塊的大幅波動,正是這一特征的體現。
而國内資金則呈現“存款搬家”的明确趨勢。
“中國财富累積體量巨大,過去投資依賴房地産,現在居民普遍困惑‘錢該投哪里’”,成亞曼觀察到,保險、二級股票、理财産品已顯著吸金,這一趨勢體量仍需持續觀測,但方向已然明确。
對于人民币匯率,成亞曼給出了清晰判斷:“倒不用特别擔心匯率貶值的問題,算是溫和升值的一個過程,有基本面支撐與貨币政策托底,兌美元匯率總體可上望6.7,樂觀情況下向6.5靠近。”
她強調,人民币的核心優勢正是穩定性。“作為國際化貨币,穩定性是前提。相比美元受美國政策影響的大幅波動,人民币波動率更低,成為海外機構配置人民币資産的重要信心來源。”
而港股的資本自由流動特性,與内地互聯互通機制的完善,則進一步打通了跨境資金渠道。
資産配置:安全打底、成長進取、數字資産啟元
基于對全球經濟、中國經濟與資金動向的綜合作戰地圖,投資者該如何排兵布陣?成亞曼以全球資産配置視角,提出了層次分明的三層配置邏輯:“安全+成長+創新”。
“第一要安全,具有韌性和安全的資産受歡迎程度非常高”,成亞曼直言,即便收益率偏低,中國債券仍備受青睐。此外,紅利類資産是核心配置。
“回購加分紅組合,每年能拿到7~8%甚至12%的回報,是抵禦外部波動的壓艙石”,這也是其團隊過去幾年持續倡導的策略。
在安全墊之上,成長層面聚焦AI“鏟子策略”,緊扣科技自主、新興産業發展的時代主線。
“挖礦的人不一定發财,但賣鏟子的肯定賣得好。”成亞曼闡釋道,AI模型大戰結局未明,但上遊算力、基礎設施、硬件設備的資本開支确定性極高。
“不管誰成為龍頭,算力需求只增不減,算力成本持續上行。”同時,AI帶動的能源需求,也讓能源闆塊成為重要的衍生配置。
而第三層則以創新為翼,擁抱數字資産元年。
順應全球金融創新與數字經濟發展,成亞曼将2026年定義為數字資産配置的元年,這為投資組合帶來了全新增量。
在她看來,“傳統金融機構與數字資産機構正在快速融合,越來越多傳統機構上架數字資産産品,投資組合中已開始配置,不再只是觀望。”
這一趨勢在香港市場尤為明顯,正成為資産配置的新疆域。
2026年全球經濟風雲,地緣沖突、政策波動、科技變革交織成一幅復雜的圖景,而中國經濟以“穩中求進”的堅定步伐,中資企業從被動避險走向主動出海的自信航程,以及全球資金在迷茫中對确定性的執着追尋,共同勾勒出穿越周期的核心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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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馮慧欣
審校:劉滿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