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新質生産力成為升維進階的關鍵,産業的底層邏輯悄然改變。圍繞産業資源、市場需求與政策導向的适配,探讨動态叠代路徑,突破發展瓶頸。
主持嘉賓
黃文禮 戴德梁行廣州産業地産部董事及主管
讨論嘉賓
鄭貴輝 中創集團總裁
胡 懋 IWG集團中國區總裁
肖 琴 中園産業運營(深圳)有限公司CEO
胡嘯天 中交城投産業公司廣州城市公司副總經理
龍固新 德思勤集團董事長
黃文禮:各位下午好,非常感謝觀點的邀請。我們這場圓桌讨論的主題是産業思辨,整個大會的主題叫做時代躍遷。我覺得這個主題确實蠻有意思的,因為過去這幾年,整個經濟環境,包括産業環境,用時代躍遷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這幾年看到了很多以前幾乎都不可能想象的一些東西。在産業整體發展,我們應該要怎麼去應對,要做出怎麼樣的變化, 是在座的所有人要去思考的問題。而且這個事情是需要極強的頭腦風暴去得出來,還要不斷的去驗證。
今天有三個分析題,其實也是大同小異的,最終要讨論我們在當前的形勢下、在新質生産力的要求下,怎麼去做好産業。我覺得如果抛開了物業、抛開了運營,單單去講産業,其實是空的。
所以今天讨論分三個闆塊。第一個闆塊就是産業的整體方向,如何去看它的發展趨勢,第二個闆塊,從物業的角度,應該怎麼樣來去擁抱改變。第三個就是運營,要怎麼樣去跟前面兩者結合。大家肯定也知道,未來拼的就是運營。

第一個環節,我們先來看産業方向。我旁邊的鄭總,是中創集團的CEO,中創在生物醫藥、新材料這些 龍頭的方向,都是做的非常好的。其實中創有一些非常強的科研的資源。
這一塊的話題,我就想邀請鄭總來談一下,咱們中創是怎麼樣在整個産業方向里面抓住了當前的熱點,又怎麼樣把這些資源能夠整合到園區里面來,有請鄭總。
鄭貴輝:實際上,我們在2010年在做産業這塊業務的時候,生物醫藥還沒有發展起來,在全國是很陌生的。但為什麼那時我們會側重于做生物醫藥和新材料兩個領域,那個時候,在南沙生物醫藥基本為零,那為什麼會在南沙做生物醫藥?
基于過去的思考,我們認為過去在傳統産業里做生命健康領域的,在生命健康領域里面,不管 時代怎麼變化,怎麼去波動,都是非常朝陽的行業。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從2010年就開始,到14年的時候才開始做廣東醫谷。
廣東醫谷剛開始做起來的時候,是以醫療器械與生物醫藥這樣定義的。後來生物醫藥大概在2016年2017年迅速起來之後,我們就把這些生物醫藥企業整合起來,放到我們園區。
剛才主持人說的今天題目其實是時代的躍遷。我認為中國語言很有特色的,失業可以定義為待業, 貧窮人群可以定義為待富人群,所以在中國語言文化背景里面,我們要善于讀懂這種豐富的背景。我感覺在這個時代里面,我認為破碎重構跟躍遷都是同時進行的。
還有,今天很多都是國企央企大型企業,實際上我們很多在市場化里面的人來說,應該怎麼做好市場化?現在政府要求“有為的政府、有效的市場”。從我自己的語言來解讀,我認為應該是“有效的政府、有為的企業和有效的市場”,如果不是這樣去做,肯定做不好産業生态和産業園區,如果我們完全依賴所謂的政府、政策鼓勵,這樣的構建是有問題的。
所以我們的醫谷,包括材料谷從一出生就是走純市場的道路,産業需要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實際上做的很苦,十幾年過來真的做的很苦。
為什麼?因為那時候做産業、做生态、做這種結構是沒有人買單的。作為股東方,自己要掏錢出來做體繫、做制度、做各種服務。

從産業邏輯來說,今天發展産業很重要的邏輯,並不是個物業邏輯,也不是個企業邏輯,而是産業邏輯,但現在可以把它定義為4.0、5.0的産業生态,但是做起來跟說起來是兩碼事,說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很難。
我們真的要用很很長很長的時間,大規模的投進人力、物力、财力和智力去做這一塊的東西。現在我們回歸談怎麼做産業,做生态,實際上在今天這個環境里面,做産業、做生态比三年前五年前更加困難及艱難。
所以大家現在重新參與做産業、做生态的時候,我建議不要再走我們曾經走過的路,我認為專業分工、協作合作更重要。
所以你認為缺什麼,也不一定要去做什麼,一定要找到合适的合作方,協作方和分工方共同去做。要不時間來不及,天時地利都不利于我們。
還有未來的描述,也不像大家說的那樣,未來會更加險惡、更具不确定性。
所以這種更加險惡、更加不确定性,跟我們面對公衆描述的語言是不一樣的。因為中國人的語言文化太豐富了,它可以向左,也可以描述成向右。
這個大家應該可以理解,所以我們一定要睜亮眼睛去尋求合作協作的對象。通過對標三觀,用兩到三年走出目前困境才行,謝謝。
黃文禮:謝謝鄭總。鄭總主要表達了幾點,一點是要選好賽道,他們選了生物醫藥、新材料,這些都是很确定、很合适的賽道。然後就是堅持去做,鄭總也說了,十年的時間非常艱難。最後要找準的合作伙伴,因為一定要協同作戰, 事情才能夠去做得了,因為現在分工越來越細。
第二個話題還是圍繞着産業的方向,大會給的任務就是要探讨一下國企和民企之間的錯配,怎麼樣去破局?我們在座的嘉賓,國企央企的代表是咱們中交城投産業公司的胡總。
還是先延續着比較宏觀的話題,從産業以及整個園區,第一個問題可能就不是民企和國企了,還是回到中交城投在基礎設施,在城市的投資運營是有很強資源的。在你們做園區的開發、招商、運營,你們是怎麼利用這些資源?
第二個問題才是國企民企,作為國企,你們覺得在哪一些方面能夠去發揮優勢,怎麼樣去協調好跟一些民企之間的這分工,可以展開講一下,謝謝胡總。
胡嘯天:謝謝黃總。我個人非常認同剛剛鄭總分享的一句話,就是中國語言是博大精深的。
今天在這里大家時間都是非常寶貴的,我盡量用白話跟大家講清楚黃總的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我們如何協調好原有的主産業跟産業園區的配合問題。 這要從我們的前世今生講起,中交城投最早的定義就是各個地方政府的城市合伙人的角色,也确實在中國城市化發展最黃金階段吃到了紅利。所以我們在整個中國交建,就母公司的闆塊,十年時間一直取得極好的評價,這是我們最早配合的階段。
我們産業園區闆塊最早在2017年在甯波的奉化項目,那個時候是什麼階段?大家可能都有體會,還是産業勾地的階段。
我們做城市規劃的時候,必須要有30%到40%的物流和産業的配比。所以當時是面臨着不得不做,但是必須要有人去做。
在2017年,當時的三宗地,我本人最早加入中交城投也是因為在産業公司第一個項目。操盤的兩年時間里面,确實取得了一些相應的成績。一年半、18個月全面推開招商,去化了接近6萬平方、 回款接近三個億。
套用前面光谷的黃敏總講的産業園區的不可能三角理論,在經濟發展目標和我們的産業發展目標以及項目影響力上,我們找到了微小的平衡。
以點帶面的形式來看,最早從這個項目開始,到2020年,原有的項目團隊結合西安科技城的中交智慧交通園區團隊,形成了現在産業公司的模版模型。去年已經是成立的第二年,2024年,在新增的土地貨值上,我們已經全行業排到第二。
當然私底下交流的時候,很多朋友會問我為什麼在當前這麼寒冷的行業背景下,中交城投依然願意去重塑産業?我們對外當然講有社會使命、影響力,但是翻譯過來說,沒辦法我們起步太晚了,錯過了二級開發背景的黃金時間。

所以在當下的背景,只能采取怎麼樣的戰略呢?拿比别人更好的地,控制比别人更極致的成本,做更好的産品,招更好的商,以此來形成内循環,所以也總結了中交城投産業公司三個標準化産品。
第一個是傳統的二級開發,第二個是“工改工”,因為時間原因就不展開了。回歸到主線,重點來講一下第三個産品就是園中園項目,我們還是城市片區開發為主業的團隊。
在廣州剛好有這個項目,在黃埔的将軍山,周邊有一平方公里的整個大片區開發,里面有學校、住宅,包括其他的一些公共設施配套。我們園區也是作為其中之一,優勢上自然我們有大量的資金投入,所以跟政府的粘性會更高。
從産業開發的前端,對項目規劃,包括前期我們話語權會重一點;到中端我們跟政府的聯動配合會更加緊密。
從自身主業的角度,比如現在有黃埔未來城,自己開發的第四代住宅。前期,大量的企業因為購買了我們的廠房,進而購置我們住宅業務。
因為相隔300米,産品都是比較極致的,後期也有很多的企業因為購置比較好的高得房率的四代宅的産品。在謀劃三年或四年之後,企業把産業放到隔壁我們自己的園區項目里面,所以找到了點對點的銜接。這是二者結合比較好的趨勢,也會形成自己的方法論。
第二個問題是講國企和民企錯配問題。其實關于這個問題,可能跟大家的原來的解讀會有些不一樣。錯配的根源,源自于我們沒有搞清楚二者合作的目的、以及二者的優勢和缺點,導致很多錯配的問題發生,錯配不僅發生在國企和民企,同時也會發生在國企和國企,民企和民企中間。
我們自己也有充實的體會。大家可能都覺得,央企國企對于成本的管控不好。但是因為我們起步比較晚,我們現在增城的項目,跟萬洋是屬于貼臉的狀态。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的成本就做到了極致。
目前經過十幾個項目的打磨,單個項目的産品在确保安全和品質的基礎之上,所有的成本造價可以對標我們行業目前勢頭最猛的萬洋,這是我們被逼之下的結果,當然因為我們本身就是四大建築型央企之一。我們對于建築行業的解讀相對有先天的優勢,只要央企和國企願意去做,依然在很多的體制下能做到一些創新和突破,並且迎來市場化改革。
當然也有些我們央國企也好,是做不了的一些點、比如股權投資和産業孵化, 我們就很想找一些專業的合作運營商。目前我們也是在籌備基金,我們也願意去做耐心資本,做好壓艙石的作用,同時也歡迎非常多的專業化的團隊,跟我們這邊做好央國企聯動和結合。以上是我的一些想法。
黃文禮:謝謝胡總。我總結一下胡總的内容,中交城投産業公司作為國企,在城市開發掌握了一些核心的資源,所以能拿到最好的地。國企、央企在資金和融資這些方面肯定也有巨大的一些優勢,再加上本身也是基建行業、建築行業,在建設也能夠具有相當的一些優勢,所以造就他們能靈活的應用這些優勢,價值最大化。
國企和民企,其實我自己也有一些看法,其實做産業地産很多時候它並不一定完全是市場行為,一定會有政府一些元素在里面,政府釋放一些東西的時候,無可避免的肯定要選比較有保障性的對象去釋放。
接下來進入物業層面的讨論,IWG是國際知名的靈活辦公企業。我想邀請胡懋總來分享一下,靈活辦公的核心競争力或者未來發展趨勢是怎麼樣。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躍遷的背景下,疫情之前大家對靈活辦公或居家辦公的概念沒有現在強。那現在又會不會有一些新的玩法,或者說有更廣的維度。
比如我們現在看到的靈活辦公,大多數是在CBD,一些甲級寫字樓。那會不會未來有更多的一些形式等等,有請胡總。
胡懋:謝謝主持人,各位嘉賓大家好。我來自于IWG集團。我們在全球做辦公空間運營,提供精裝修、小面積、全服務式的辦公空間。
集團下面有二十多個子品牌,其中有些品牌大家可能比較熟悉,像雷格斯Regus,SPACES,Signature 等比較高端的品牌,像經濟型一點的是HQ雷格斯惠選。在中國引進了四個品牌。在全球有二十多個品牌。
其實剛才聽了很多大咖介紹有關産業園區的運營方法,現在遇到的挑戰,或者是可以學習的經驗。IWG是專門運營這個靈活辦公空間,最早的時候,IWG中心基本開在市中心的CBD,一些地標性建築的高端寫字樓里面。
最近幾年,我們的業務布點也呈現着多樣化的發展。地點上,不但從城市的CBD逐漸擴張到中心城市的副中心(SubCBD), 擴展到城市比較邊緣的地方,産業園區,或者是下沉到二三線甚至是三四線城市。
為什麼會在整個房地産形勢不太好,壓力非常大的情況下,我們這個業務趨勢是逆勢增長的。覆蓋的地理範圍在不斷擴大,簽約的總數在不斷擴大。其實是有很多種原因在促使這樣的情況的發生。
首先,現在很多公司對于辦公空間的布局策略發生了變化。原來在同一個物理空間,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辦公,漸漸演變為更多分布式辦公、分散式辦公,這些公司會逐漸縮小中心城區總部的辦公空間。
其實大家可能都有感觸,随便拜訪一家大型的公司,辦公室里平時座位上可能只有百分之六七十的人真正有人在座,租很大的辦公室的真正使用率並不很高。
所以大型公司,為了節省中心城區租賃成本,會逐漸的縮小中心城區的總部的辦公空間,而更傾向于分布式辦公,把不同的部門,不同的人員分布在城市的副中心,或者是不同的地區。這樣,業務人員更能接近市場,更能貼近業務對象。另一方面,員工也不必都趕到市中心,通勤花很長時間,可以就近辦公,所以于公于私都是具有巨大的好處。
這個轉變非常明顯,現在科技發展使得我們能夠不必面對面的、物理的團隊協作,可以通過電腦、通訊工具、AR的一些輔助功能,都可以進行遠程的互相協作、共同完成一項任務。所以科技使得辦公分布情況越來越分散化,也是因為成本的壓力,公司逐步采用分布式辦公。
這樣的一種辦公趨勢,也為我們靈活辦公的運營商提供了很大的機遇。因為在全球現在IWG是這個賽道上最大的運營商。我們在全球120多個國家運營大概将近有5000家的這樣中心,在中國目前覆蓋45個城市和 150多家靈活辦公中心。
因為是多點式布局,所以能夠承接這些公司對于辦公空間布局的分布式需求,就不需要自己去找一個單獨的辦公室,跟我們進行合作,把不同的部門放在我們的靈活辦公空間,不同的點位,不同的城市,甚至不同的國家。
這是科技的使然,也是公司的辦公布局不斷發生變化的一個原因,促使了我們行業在這個階段有比較大的發展的機會。
另外一方面,今天與會的人都是來自于産業、運營的專家。其實客戶的需求,漸漸除了純粹的商業性、比較高端的服務業的需求之外,更多的是跟着産業走。
在很多地方,也是需要到一些産業聚集的地方去辦公。但對于這些公司,可能不是這個産業園區的主力租戶,可能是上下遊的關聯性的企業、做配套性服務的公司。它到産業園區,也需要辦公空間,但是又不願意在整個辦公樓里面租一個很大的面積,自己還要投入裝修,雇傭管理人員和行政人員去打理空間。
如果在産業園區的寫字樓里面有一個靈活辦公的空間,已經是精裝修的、全服務式的。對于這個上下遊産業鏈相關的這些公司來說,就非常便利的拎包入駐,第二天就可以開展配套的新的工作,跟産業園區里面很多上下遊的合作伙伴開展商務活動。
所以在産業園區對于靈活辦公的需求也越來越旺盛。我們在全國、在全球的擴張,也加快了除了市中心之外的産業園區的布局。

2024年, IWG集團在全球總共新簽約的靈活辦公的委托管理協議就達到899家,将近900個項目。今年又加快了這個步伐,目前三個季度加起來将近900。預計到今年年底,全球新簽項目有1200到1300多家。
就中國來講,我們簽約的速度也非常快。今年三個季度就在全國大概新簽的項目有60多家,其中就包括了一些産業園區。
舉個例子,今年年初簽約的西安的軟件園,現在出租率已經達到80%了。還有最近在上海青浦移動智地,也是一個非常大的電子類産業園區,最近業主跟我們進行合作,要打造一個将近3000多平方米的靈活辦公空間。
上周我們也去了武漢鄂州比較小的城市,這次去看到鄂州的商業也非常發達,當地地方政府也希望引進像IWG這樣的靈活辦公品牌,為城市提高服務配套水平。
最近我們還跟福建甯德簽了靈活辦公開業的協議。甯德産業是非常發達的,但是它配套服務還是有所欠缺的。甯德市政府也是非常急切希望引進IWG這樣的品牌,不管是國内國外的配套供應商,還是國内的上下遊産業鏈進入甯德,都可以利用IWG的靈活辦公的空間快速展開工作。
在這個趨勢下,從客戶一端的需求反應得出,産業園區、運營商或者當地政府對于靈活辦公的需求是越來越大。
再舉個例子,我們今年另外一個IWG中心是在杭州聚光中心。聚光中心是主要是新能源汽車産業方的産業園區,已經跟我們接觸了大概一有将近兩年時間。這個産業園區的出租率非常高,因為都是一些新能源汽車産業,寫字樓可能只有一層是空的。它當時就非常糾結,說要不要跟IWC合作,就一層是空的,随便租給誰都行,不愁租。
最後今年年初還是跟我們進行簽約,它覺得有必要把寫字樓業态和産品多樣化。對于業主,是一個毛坯房,要大面積長期租賃。對于我們,提供的辦公空間的産品是小面積,租期非常靈活,面積又非常靈活。
聚光中心跟我們簽了約之後,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我們出租率已經達到了80%,引進了一些跟新能源汽車産業相關的非常有名的汽車制造商。包括法國的雷諾汽車制造公司,跟園區之内的領跑、吉利這些公司進行配套工作,所以業主就非常高興,覺得引進我們是非常有用的。
因為可以利用我們的服務能力,利用全球網絡,利用全球客戶資源,能夠引進一些以前可能把握不到的這些客戶資源。
所以對于靈活辦公的發展,我們現在不但在城市的中心,還需要到各個不同的地點,不同物業的形态去積極布局,承接這方面的需求增長。
黃文禮:好的,幾個關鍵詞就是靈活辦公第一化整為零,總部可能不需要那麼大的面積,在二線甚至三四線的城市,再去增配這樣的一些空間。第二,科技可以突破物理空間。謝謝胡總給我們的分享。
接下來我們切換到運營的話題,對于産業,其實投資完建好了物業、把客戶都招過來了,但是最重要還是怎麼樣去服務好這些客戶,只有服務好了才不會流失,整個品牌才能夠上來。
所以産業里面最核心、最靈魂的就是運營,但運營其實也是難度最高的環節,也是短期性價比較低的,這個事情要做好是很困難的。
接下來就邀請肖琴總,肖琴總在園區運營是非常厲害的領軍人物。當年在華潤置地的時候,就是華潤置地産業園運營標準的領頭人。
現在肖總也在從事産業園第三方服務,産業園的運營等等的一線經驗,讓她來分享産業園運營方面的一些内容是最合适的。
肖琴:好的,謝謝主持人。相信在座的各位确實也感受到,就這兩年其實像人工智能、新能源、儲能、商業航天這些技術快速發展。
事實上對于産業園的運營方,角色也需要發生一些轉變。過往産業園更多的是扮演房東和空間運營商的角色。但是現在随着這些新興科技産業的發展,産業運營也在往三個新的角色來發生變化。
第一重角色,叫做産業運營的主理人。 “主理人”可能大家聽的比較多,現在有很多咖啡的主理人、餐廳的主理人、服裝品牌的主理人。
主理人,相比于一般的管理者有什麼不同呢?
第一,很多主理人一般是品牌的創始人;第二會關注整個品牌的長期價值;第三個跟用戶、就是客戶,是有深度的鏈接和粘性的。
所以對于産業園運營方,怎麼樣去做好主理人的角色呢?其實是要從産業的策劃定位,包括産品的規劃以及運營服務去做一些工作。
第一是從産業策劃的角度,剛剛提到,其實就是現在發展的新質生産力,比如現在各地也都在打造一些人工智能園區,但是其實這種泛的人工智能園區其實是不太聚焦的。
作為主理人,是需要深度的去研究當地的一些産業基礎,包括資源禀賦,去打造垂直類的人工智能的園區的。
比如說我們在打造人工智能園區時,當地汽車零部件的基礎是比較好的,後來我們的項目就定位做自動駕駛的、軟硬件協同的産業園,然後圍繞着垂直領域的定位去做産業招引。
第二,在産品規劃上,其實是運營去指導規劃。作為産業運營者比較了解我們的企業客戶,包括員工,對于這些功能的需求。
在企業端、産業端,比如産業有很多的貨運、公共倉儲,包括危廢拉運的需求,我們可能在産品規劃上要考慮。
對于企業員工,可能需要一些運動中心、托幼中心,甚至可能健身房,包括一些其他的這種商業配套的需求和公寓的需求。這些都是我們作為運營者要去深度去思考,在産品規劃上去考慮的。
第三,在運營服務上,我們服務的企業有小的企業,最開始是一些簡單的工商注冊、财稅的需求,等到慢慢成長起來以後,需要有一些融資對接、市場對接、政策對接的服務需求。

我們作為園區運營者,能不能長期去服務一些企業,把它從小培育到大,全過程的、陪伴式的運營服務。其實是做産業的主理人需要具備的這樣的能力,甚至企業從園區成長起來以後,離開園區到另外地方自己去拿地了,我們運營人員還是在持續的關注和陪伴他的成長。
第二個角色,現在産業運營,開始往創新要素的組織者的角色去變遷。
原來我們服務的都是一些傳統制造企業,更多的是企業在物理空間上的聚合,但現在我們服務新的科技産業,其實是需要我們運營者深度地去參與到産業創新的鏈條里面的。
比如說現在很多人工智能企業,都會有算力中心、數據中心的需求。另外包括我們最近在打造的智能傳感産業園。我們在跟這些企業交流的過程中,發現這些企業對于很多的中試平台,包括檢驗檢測平台,都是剛需的需求。
比如,有些企業現在想做一些MEMS 中試,去打造這樣的平台投資都是幾十個億。對于很多中小企業根本投不起。
我們作為園區,怎麼去聯動政府和一些龍頭企業,利用這些大企業建造這些平台,給這些中小企業賦能;包括引入一些第三方檢測平台,給這些企業檢測服務。這都是作為産業運營需要考慮的。
未來在産業園區里面,我們是要把很多科技企業、技術轉移平台、檢測平台、第三方服務機構,各種各樣的創新要素都聚合在一起,還有産業基金,去賦能企業的長期發展。作為運營者,是要把所有的創新要素在園區里面真正實現聚合。
第三個角色的轉變,用現在時髦的話講叫做應用場景的架構師。說實話現在的科技企業,技術都很牛。但缺什麼呢?缺應用場景。
這是很多的科技企業的需求,可能都不缺資金,但缺應用場景。比如最近在對接的無人駕駛的卡車項目,那個技術也是源于滴滴非常好的項目。現在就需要有一些幹線,包括可能希望有地方政府可以給他提供一些這種自動無人駕駛的L4的牌照。
其實很多現在的這些企業,它都是需要有應用場景的。那對于園區來講,怎麼利用園區的載體,把園區變成應用場景的聚合地。
比如園區内部其實存在諸多能源儲能設施,是可以對企業開放,打造智慧能源中心,幫助園區企業節能。另外,在園區内,目前也嘗試引入一些運營中可能需要的服務機器人。
比如自動巡檢、清潔,以及快遞配送等類型的機器人,做一些試點。這類場景需要不斷開發與發掘,給企業在園區一些賦能。
确實也是基于當前科技産業的發展,産業運營也需發生相應變化,要成為應用場景的架構師,園區的主理人,同時是創新要素的組織者。
包括我現在自己創辦中園産業運營公司,定位就是圍繞未來的産業方向,即未來智能、未來能源、未來空間和未來材料四個方向,去做深度的、垂直的産業服務。
以上是我的分享,謝謝。
黃文禮:謝謝肖總,我覺得“主理人”這個詞用得非常好。要做主理人,就需要把整個園區當作自己的品牌,傾注精力下去,事情才能做好。
現在所有的東西變化也很快,人工智能也好,各項科技也好。最難操作的,我反而覺得是肖總最後提到的那個場景,也就是應用場景這一塊,确實需要對産業非常熟悉才能做到。謝謝肖總。
接下來有請龍總,德思勤集團的董事長。龍總是城市綜合體投資運營管理方面的資深專家。德思勤在都市綜合體開發以及第三方服務,擁有衆多成功案例和相當豐富的經驗。
想請教龍總,在新時代、現在的經濟形勢下,我們的城市綜合區或都市綜合體會發生哪些變化,或者說在提供相應服務時,會有哪些不同的變化。請您分享一下,謝謝。
龍固新:感謝主持人,也感謝觀點陳總的邀請。我覺得機會很好,想分享一下我們最近兩個月對未來市場機遇的判斷,也許能給大家帶來一些啟發,看看是不是機會點。
我說的機會點,會針對剛剛上台演講的包括張江的葛老師,以及蘇州劉海霞老師。我會結合你們所講的内容,談談我的看法是否可能成為市場的突破點。
剛才主持人介紹,德思勤集團在長沙打造了一個60萬平方米的城市綜合體,除了超過25萬平米的大型商業部分以外,還擁有1100家公司,一年人流量大概3000萬。但是這個綜合體並非純商業綜合體,它還包含了1100家公司。
我們也受邀在大灣區獲取了一平方公里、1600畝的土地,未來會打造中央創新區。但我還是把自己真實的思考與大家交流一下,想分享一下,看看是否符合市場需要的突破點。
第一,我想談談蘇州新加坡工業園,看看它有哪些特别值得學習的地方,同時又有哪些是我們可以實現突破的方向。
我受邀去蘇州新加坡工業園,他們找我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想開設一家24小時書店。實際上,蘇州新加坡園區自己有書店,並且還引進了誠品書店,為什麼還要和我談書店的問題?
因為園區里有一個特别好的片區,叫作獨墅湖科教創新區,引進了近30所世界級的研發型大學,包括800年來未曾走出海外的牛津大學。但是在獨墅區這樣優秀的平台里,晚上九點就沒人了。
但是開一家書店是否就能吸引人流,其實是次要問題。他們面臨的最大問題是:盡管引進了這麼多核心高科技人才,希望他們留在蘇州新加坡工業園,但實際只有不到40%的人最終留下。剩下的六到七成人才去哪兒了?我拿什麼來留住這些高端人才?
當時在管委會開會時我提了兩點建議,在此也供大家參考。
劉老師,不好意思,因為是第一次與您見面,還是在這樣的場合;第二之前也沒有和您商量。但我想說的都是非常真實的。
第一個問題就是我們靠什麼留住人才。在與管委會開了四輪會議後,我跟對面的幾位主任提出來,他們基本上都在蘇州新加坡工業園工作超過15年,另外他們畢業于三所學校——上海的同濟、復旦和交大,學歷背景好,長期穩定。
我說我來來往往與你們接觸四五次,大家對我很熱情,但吃完飯八點半就回家,十點鐘就睡覺了。
也就是說,蘇州工業園這麼高素養的領導,晚上十點半就睡覺,而你們正是園區的核心。但你們休息了,那些年輕人晚上為什麼要出來呢?非常穩定,也是他們文化的一部分。我說你們就代表了蘇州的文化,你們這些人要怎麼帶動年輕人有創新精神呢?今天還是可以供大家思考。
第二個問題,是關于整合整個獨墅區和蘇州新加坡工業園,園區擁有數千億資産,分布在二十多家公司中。當然,經過兩年的整合(我不知道現在合並以後怎麼樣了),但合並之前資源各自分散、各自為政,要想全方位留住人才,需要繫統性的規劃。
但是這些資産分别在不同的主體里面,這些主體能否步調一致就是個大問題。因此園區做合並花了很長時間,因為牽扯到很多權利與資源的分布。實際上今天我們到場其他部門的應該也類似——整體力量有限。
蘇州新加坡工業園就是獨墅區的一個廣場,也都存在這樣的問題。因為它的資産回報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一點幾,那靠什麼去做整合?當然,蘇州這樣的回報率相比我們很多園區還算高的。
以上這兩個問題,也是我們自己做項目時常面臨的:我們拿什麼去整合?

我們廣東,比如越秀,我估計他們也要管理很多。比如越秀現在可能在做像核心區跑馬場的項目,這個項目在定位上除了SKP(當然SKP現在不一定能來),我們在産業與城市的規劃中,做了什麼沒有?
還有丁建峰老師是做芯片的。廣東現在整個核心産業中,芯片是重點,很大的産業集群,号稱中國第三大芯片中心。但這個中心放在哪兒了呢?放在了增城。今天增城的老總也來了。
我想問個問題,芯片産業的高端人才他們願不願意放在增城?你拿什麼吸引高端人才?
所以這時候,我又要把問題從蘇州放到上海,正好葛老師在場。
張江在中國産業園中地位顯著,剛才葛老師講得非常全面,租金是個開胃菜,保持現金流的平衡,到股權投資帶來的後期溢價,形成了非常強大的動力。
但我跟葛老師說,我也曾受邀參加張江。我也問了一個問題問張江,我說,上海的相關領導會不會住在張江?第二個,上海的核心科學家們會不會也住在張江?回答的是只是中層和普通的工程師、科學家。
所以我又接着提個問題——沒來得及和葛老師商量,請葛老師見諒。
葛老師今天講得非常到位,兩個月前習主席也去了上海“模速空間”,全球最大的人工智能孵化器。我也問個問題,因為當時在江邊,政府招商時我去了,最後一塊地,我說這塊地應該吸引全球科學家,但最終上海政府還是把那塊地給了做豪宅的。
我們看張江這個地方,如果要吸引全球核心科學家,地段其實稍偏了一些。而“模模空間”位置非常好,适合吸引全球青年科學家卻賣給了豪宅,在最該做創意的地方建了豪宅。後來對方還跟我說:“龍總,你看我們還做了全球三大購物中心之一。”我說,不光是有購物中心和城市公寓,我們靠什麼功能去吸引全球核心科學家呢?
所以我把這個問題抛給今天的越秀,越秀現在初步确定了跑馬場的項目,華潤也在争,最後應該是越秀,但越秀有沒有做高端産業的計劃?我們廣州輸給重慶成為第五大城市,很重要一個原因就是汽車的問題。
我們可以怪廣汽沒有和華為合作,但又擺出了問題:這麼好的地塊,為什麼不用來做創新中心?所以我才問丁建峰老師,如果華南作為中國第三大芯片中心的人才高地,放在增城還是有點偏了。
深圳曾有過慘痛教訓,一批芯片創新公司——三十多家——後來被上海吸引走了。我問過其中三家公司,他們說,“龍總,不是别的,因為坪山像個農村。”就這些三十多歲的年輕人不願意在像農村的産業園里服務,想進入大都市,享受最好的學校、最好的醫院。
廣州擁有這麼好的地段,一拆就拆了,政府也給你平台。所以剛才聽小胡總講的内容我非常有感觸。你有這麼好的資源,為什麼不為關鍵性核心産業提供這樣的平台?
實際上,葛老師講的時候我特别興奮,為什麼呢?葛老師,張江其實也給我們留出了空檔,廣東也有這樣的機會,要抓住、要把握這些能吸引全球人才的地方。
所以我對葛老師也提了第二件事,也供大家參考。我們做産業園很重要的一點,就像廣東科學城那樣,一大堆都是本科院校。因為研究生院七七八八都在廣州市區,你拿個本科生搞什麼創新集群呐?要吸引的是全球高端人才,才搞産業園。如果沒有這種能力,靠什麼去做呢?
所以剛才在車上我鬥膽跟葛老師說,當初臨港由浦發集團主導,把全球生物科技百強企業的科學家吸引到上海。我說應該加強一下,不光要讓他們自己來,真的把全球相關賽道上的科學家形成“科學家部落”,才能真正形成集群。廣州有這樣的可能性,但我們沒有做,這難道不是大的機會嗎?
再順便說一件事,這也是我去年去蘇州新加坡園區時的觀察,因為當時吳市長在,正逢蘇州與新加坡合作三十年,我聽了一點,同樣也是上海張江實際上應該做的:這麼多科技企業,卻沒人為他們造全球品牌,沒有這樣的中心,外灘年人流5400萬,我說你並沒有幫助這些科技企業成為全球品牌中心。
蘇州如此,張江如此,我們廣州敢不敢做?所以上次廣州高新區組織考察時我就說了:你可以提出一兩個方向,因為繫統性上我們可能暫時與張江、蘇州有差距。但我們知道他們缺少什麼,我們能不能做?
一個拿什麼吸引全球科學家?沒有科學家集群,産業園就只是臨時招商,第二個,你拿什麼為他們做全球品牌推廣,打通市場通道。這兩點太重要了,我們能不能做?我們完全可以做。所以說這是極大的市場空間。
因此觀點邀請我來,我說一定要把這兩點分享給大家。前面正好有葛老師、劉總做了介紹,我想正好把這兩個方向拿出來分享,因為他們代表了中國最優秀的産業園,講的繫統性在我覺得全世界是最好的,但還是有某些短闆,而廣東是有條件做的。
鄭貴輝:龍總,你說的這個挑戰了整個時代。為什麼呢?産業的需要跟有效市場、跟有為政府剛好全部錯位,你要把你的問題回答完了,産業誰優先、誰主導、誰有為、誰有效?
這個話題,越秀可以做,産業是需要,但市場不會買單。誰來買單這很關鍵。
龍固新:時間比較緊,待會兒吃飯我們可以認真PK一下。今天我主要是介紹市場機會,鄭總說的難度與平衡性,待會兒吃飯我們再繼續讨論。
但我覺得觀點邀請我們來,絕不是簡單地開個會,一定要把這樣重大的機會分享給大家。
現在蘇州也正面臨大的轉型,雖然一批企業非常不錯,去年10月我看了十家企業都很不錯,但最後,市場是最大問題。内卷也好,今天不細分析了,我把機遇分享給大家。
第二個,也是對“觀點”這里我想提一個建議:面對如此龐大的數百萬億市場存量,包括地産與産業園,我們該如何轉型,有沒有機會?
我想把最近一周觀察到的分享給大家,就是重慶的金科。大家知道這兩天最熱門的萬科,深圳政府平台公司前後投入了九百多億,目前仍處險境。再加上深圳政府支持的華南城,兩者合計近1200億,但結果也非常危險。
一方面投入那麼多錢卻難見好結果,但為什麼我一定要講這個,是因為我們很多人原來從事地産,觀點也在幹,陳總的勇氣我很佩服。但我們也要看到希望——就是金科。
第一,整個金科重組規模2000億債務先放一邊,不像融創的重組把海外資産價值貶至約3%,相當于97%蒸發,最後對全球金融市場信譽沒了,不是個好辦法,是無可奈何。
第二,我認為金科是可行的,先不捅破資産不足的泡沫,而是将其置于一旁處理。
相比之下,一方面将2000億資産先放在一邊,不至于像深圳那樣先拿幾千億去救。第二個方面,長城資産等機構以36億資金進入上市公司,帶來了資本增量。
第三,傳統地産不行,上兩周國家發改委頒布、今天大家也談得非常好的“新質生産力應用場景”。
如果這個標杆能做起來,一方面資産不至于立即破産,可能避免數千億的損失;第二個是有新的資金增量;第三個是能成為新質生産力的場景應用。因此,我認為重慶在推動的金科這個事非常好。
所以上午我建議億航,你能否成為剛才所說的那種場景應用?因為重慶是山地,又剛完成兩江新區的整合,同時還獲得了重大支持——新疆的新能源電力加算力給重慶使用。做産業園時,一個重要的應用方向就是新能源加算力。包括上海的速模空間,它一定會建大型算力中心
我之前提到的一批創新企業,目前正缺少支撐其發展的算力資源。你現在做産業園,這個方向非常清晰。
那我們為什麼不創新?為什麼不接招?所以我剛才講的金科、重慶在推動的這個案例,對于在座各位手中握有大量資産的人來說,我認為這至少是中國未來十年資産處理與運營的一個重要標杆模型,包括在法律案例層面也非常值得學習。
我借此機會,借助觀點陳總的平台,将這樣重大的機遇與大家分享,謝謝。
黃文禮:謝謝龍總。我參與過很多圓桌讨論,但這一次确實是非常激烈的思維碰撞。龍總提出的問題很深刻、很尖銳。
因為時間已經超了,我不再啰嗦。時代在躍遷,我們産業人必須走在最前面,也應當是最有希望的一群人。
困難肯定很多,挑戰也很巨大,但我們仍要抱有堅定的信心。因為所有機遇都從危中誕生,危機危機,危中有機。
還有一句話送給大家:當下我們嘗的所有苦,往後吃什麼都會覺得甜。
非常感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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