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傳真 | 松齡護老頻繁易主到退市 香港與内地養老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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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03 20:03

  • 作為香港的老牌養老集團,近年業績表現的确受到内外因素影響,但香港模式或可以給同行以及内地的“後生”們參考。

    觀點網 香港老牌護老集團松齡護老的私有化終于落下帷幕,于2024年2月29日正式從港交所退市,主要原因是公衆持有量不足。

    從2017年2月上市到2024年2月退市,前後剛好七年。

    事實上,松齡護老的公衆持有量一直不高,被譽為“香港鋪王”的鄧成波及其兒子鄧耀昇早在2020年2月從Pine Active Care Limited手中買入松齡護老集團時,該標的公衆持有量也不足25%最低公衆持股量規定,收購完成後表态将采取适當措施恢復最低公衆持股量。

    但即使是收歸“鋪王”麾下,松齡護老集團的業績表現也依然一路向下,加之剛好遇上新冠疫情沖擊,截至2022年3月31日止年度,收益由盈轉虧2400萬港元。

    随着鄧成波于2021年中離世,其小兒子短短一年多賣掉65個物業套現170億港元後,2022年8月将松齡護老集團56.15%悉數擺上貨架,這次買方是香港有名的開發商華懋集團。但二度易主後的松齡護老業績繼續錄得虧損。

    如此看來,公衆持有量只是其退市的明面原因,根本原因或許和業績倒退以及市值不高等息息相關。

    作為香港的老牌養老集團,近年業績表現的确受到内外因素影響,但香港模式或可以給同行以及内地的“後生”們參考。

    頻繁易主到退市

    1989年在香港觀塘開出首間“松齡護理安老院”的松齡護老集團,至今已有35年歷史。

    其主要在香港從事護老院及護理院的運營,是香港最具聲譽的護老院之一,也是第一家于香港主闆上市的護老集團。截止2023年,松齡護老集團旗下共有12個護老項目,涉及宿位1632個。

    基于其不錯的江湖地位,松齡護老集團近年接連被“鋪王”鄧成波及知名開發商華懋集團接手,但這些光環依然難扭轉其業績下滑與估值不高的困境。

    過往數據顯示,截止2016年3月31日-2019年3月31日,松齡護老集團營業收入從1.73億港元升至1.87億港元,年復合增長率約為2.63%;年度溢利從約2580萬港元下滑至約1346萬港元。

    此外,松齡護老集團上市之後在二級市場的表現一直沒有起色,大多時候都在1港元以下。

    鄧成波及其兒子鄧耀昇于2020年2月宣布收購松齡護老集團52.00%股權時,最後交易日在聯交所收市價僅為0.80港元,不過這次收購價卻奇高,每股要約股份達現金1.647港元,溢價達約105.9%,總代價為7.73億港元。

    但是超高溢價入手之後的松齡護老集團並未為鄧成波家族帶來高收益,增收不增利的表現進一步加劇,並在2022年度(2021年4月-2022年3月)及2023年錄得年度虧損。

    數據顯示,截止2020年3月31日-2022年3月31日三個年度,松齡護老集團收益分别為2.17億港元、2.46億港元、2.68億港元,增長16.4%、13.0%、9.0%;年度溢利則錄得1360萬港元、320萬港元、-2400萬港元、-2780萬港元。

    企業表述,年度虧損主要是由于無獲香港特區政府就“保就業”計劃項目下發放非經常性補助及新型冠狀病毒病疫情的不利影響所致。

    來源:企業公告,觀點指數整理

    另一方面,2021年初傳出消息,鄧成波及兩名兒子鄧耀昇及鄧耀邦被松齡前主席追讨2.65億港元交易尾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數月後松齡護老集團宣布,公司主要股東鄧成波于2021年5月14日辭世。

    業績惡化、主席被追債、股東離世……這時候的鄧氏家族已是自顧不暇,故而在鄧成波離世後的短短一年多,其小兒子賣掉了65個物業套現170億港元,並最終在2022年8月将松齡護老集團56.15%悉數擺上貨架,買方是香港有名的開發商華懋集團。

    這次交易鄧氏家族做了蝕本生意,總交易額僅4.2億港元,比兩年前7.73億港元收購價少了超過3.5億港元。

    出售于當年9月30日宣布完成,並啟動強制性無條件現金要約,全面要約于2022年10月28日截止,獲得絕大多數股份接納轉讓,要約人及一致行動人士擁有合共約8.71股股份權益,相當于已發行股份總數的96.45%。

    之後,松齡護老集團開始進入長久的停牌階段,最終于2023年10月提出私有化建議,2024年2月29日下午四時正撤銷股份在聯交所主闆上市地位。正式結束了7年上市歷程。

    停牌前至退市,松齡護老集團股價僅為0.9港元/股,且注銷價還折讓1.11%至0.89港元/股。被華懋集團收購後的一年里,其截止2023年3月31日年度、截止2023年9月30日中期收益分别是2.65億港元、1.52億港元,溢利分别虧損2780萬港元、虧損2360萬港元。

    有分析就表示,松齡護老集團的私有化要約獲得如此高接納,應該和業績虧損及長期低迷的股價表現有關,股東很難從中獲得理想投資收益。

    松齡護老與香港養老

    對比内地動辄數千上萬床位的養老機構,松齡護老集團規模並不大,但其涉及的養老服務卻較為多元,包括居家護理、社區護理、持續照護退休社區等全面的安老服務,這與香港較早發展養老服務亦有關。

    如今都說中國老齡化日益嚴重,全國65歲以上人口占比約15%,而香港地區卻是早在上世紀80年代就已經進入了老齡化社會,至2023年,香港65歲及以上的高齡人口已超過整體人口比例20%,屬于“超級老齡社會”。

    1989年創立的松齡護老集團也正是在這個背景下誕生。

    就整體而言,香港地區的養老福利政策相對健全,建立了政府、第三方機構、企業、家庭、個人相結合的多元化社會保障體繫。占據主要地位的四個養老保障包括退休前的個人儲蓄、強積金(強制性公積金計劃)、綜援(綜合社會保障援助計劃)及照顧服務。

    據觀點新媒體了解,為适應香港人口老齡化的趨勢,香港政府在2000年就正式實施《強制性公積金條例》。強積金與内地的五險一金類似,都是強制雇主及雇員按收入比例繳納的保障金。

    強積金可以保障退休人士安享晚年,但一些非在職人士則沒有強積金,綜援就是為這些在經濟上無法自給的老年人提供一定養老保障。綜援由香港政府機構社會福利署推行,目的是以入息補助方法,援助因年老、殘疾、患病、失業、低收入或其他原因而經濟出現困難的人群,使他們可以應付生活上的基本需要。

    事實上,在這些途徑中,香港政府均扮演着重要角色,但囿于政府财政及服務水平有限等原因,像松齡這樣的私營養老機構就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據了解,截至2005年底,除少量醫務服務機構外,香港社會福利署所屬的服務機構已全部轉交給非政府機構。

    而民間設立的養老機構大多分為長者宿舍、安老院、護理安老院、護養院四種,後三種與内地的全自理護理、半自理護理、完全不自理護理的分類相似。

    在養老院用地方面,香港土地規劃中劃分出的公共服務用地可建養老院,此外一些私人養老院可建在商業用地上,但需要申請、批準,有嚴格的規定限制,包括設備、收費等,政府也會監督其運作。

    另悉,香港政府有時還會向私人護養院購買一些宿位,讓有需要的老人到私人護養院住,私人護養院則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微利。

    松齡護老集團官網就展示了這種例子,松齡表示一直配合政府的安老政策發展,是政府“改善買位計劃”甲一級買位院舍的主要服務提供者之一,並為“長者院舍照顧服務券計劃”(院舍券)認可院舍。

    據了解,“改善買位計劃”是香港特區政府社會福利署向私營安老院購買安老院舍宿位,透過改善員工比例和空間標準的服務要求,提高安老院的服務水平。此亦有助提供更多資助宿位以縮短長者輪候入住資助護理安老院舍宿位的時間。

    “長者院舍照顧服務券”采用“錢跟人走”的原則,有需要院舍照顧服務的長者可按需要自由選擇及轉換計劃下的院舍。參與計劃的安老院,必須提供符合社會福利署規定的空間、人手及過往服務紀錄的指定要求。

    同時,松齡亦參與營辦政府資助的合約院舍,擴大服務對象範圍。其介紹,松齡翠軒為集團營運的首間合約院舍,位于新界古洞北福利服務綜合大樓,總樓面面積約43,000平方呎,提供150個政府資助宿位及100個非資助宿位,為在“安老服務統一評估機制”下被評為适合為長者提供持續照護服務的院舍。

    不過大多觀點認為,香港在養老服務方面有着專業化的人才培訓,而内地仍較為欠缺,這是兩地區别較大的一方面。

    如香港有專業的醫生、護工、社工、物理療養師、職業治療師、言語治療師和保健員等組成專業化從業人員加入養老服務産業,香港政府還十分重視養老服務專業人才的培訓,在香港大學、香港城市大學及香港公開大學等均開設了社工專業,為養老服務體繫培養高層次的一線專業社工人才。除了高學歷的社工外,其他的社區服務人員上崗前,也都要經過專業培訓,並在實際工作中接受再培訓的課程,實行崗位競争制。

    另一方面,香港安老事務法律保障體繫較為完善,香港社會福利署在2000年就推行了“安老服務統一評估機制”對安老院舍進行評估和監管。

    松齡護老集團歷年财報中均表述,“員工成本仍為我們經營開支的最大組成部分”。而專業人手緊绌的情況說明這項資源的門檻並不低。

    在截止2023年9月30日的最後一份财報中,松齡護老集團表示:“盡管新型冠狀病毒病疫情造成不利影響(尤其對保健行業),本集團仍致力提高服務質素。我們在扣除政府補助560萬港元以用于聘用專業人員照顧患有認知障礙症及需要療養的長者院友之前的員工成本總額由去年同期的6620萬港元增加約11.5%至本期間的7380萬港元,主要由于回顧期間内松心荟投入營運及整體員工薪酬因保健行業人手緊張而有所增加。”

    與此同時,松齡護老集團跨專業團隊費用及相關開支主要包括聘用外部出診醫生、營養師及藥劑師以及通過雇傭中介公司聘用物理治療師、護理員及保健員的額外人手所産生的醫療及專業費用。

    基于專業人才的環境不同,香港的社區養老服務也較内地更成熟與普及,即社工等專業養老服務人員提供上門服務,為老人提供專人的心理、生理、社交、經濟等方面的服務。

    對比香港養老模式與内地,還有許多的不同,如内地還需完善養老産業财政制度體繫,加強對居家養老服務中心的财政補貼力度;如加大對養老金融發展的支持力度;鼓勵商業銀行加大對養老産業的支持力度等等。

    互相學習是進步的辦法之一,松齡近年就積極發展新概念的護老服務,推出“尚耆.賢居”繫列,為有追求的長者提供更優質的護老院舍選項。另外還探索近年在中國内地、北美及歐洲日趨普及的“持續照護退休社區”概念。

    與此同時,松齡還計劃借助新股東華懋集團以及在物業發展、資産管理及酒店業界擁有豐富經驗、專業知識及廣泛網絡的多個新董事會成員的優勢,将服務拓展至居家長者護理服務、社區護理發展計劃及實踐上述持續照護退休社區概念,以迎合現有市場及新興市場。

    香港傳真 | 一座城市里的漫遊和畫像。

    撰文:劉滿桃    

    審校:徐耀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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