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間並沒有契約,也不會有合同,彼此應該如何相處,原則都在各人的心裏。
近我又火了起來,原因是莊雅婷老師在她的新文章《泥沼和星空》裏提到了我。在莊老師的博文裏講述了一個很狗血的故事:兩位女孩子是好朋友,而其中的一個背叛了對方,和對方的男朋友好上了。閨蜜是通往心儀男人最短的通路,正如媒人往往嫁給了客戶一樣,似乎司空見慣。有見於貴蜜真亂,莊老師引述我的話感嘆說:就算是一頭在泥濘裏打滾的豬,也要有空隙抬起頭來仰望星空。
聯想起前段時間在我Blog裏引發的一場爭論:在《英國達人》的比賽中,兩個女孩子結伴參加比賽。然而,當評委指出她們兩個搭配不當,唯有單飛才有希望的時候,其中的韓國女孩放棄了朋友,揹着她參加了下一輪的比賽。我寫了一篇《朋友就是用來背叛的》,在190幾個回帖裏有相當數量都在為那個韓國女孩子說話,讓我很是尷尬。沒有繼而罵我古板不通世情,讓我也覺得非常幸運。
每個時代裏的人們會有不同想法,也因此會做出不同的選擇。我想,如果我和王佩都喜歡上了一個姑娘,那麼,我會不會和他去搶呢?王佩沒有問過我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他的答案是什麼。不過,如果真有那樣的情況,我想我不大可能用“偉大愛情”的名義和王佩PK,從朋友變做一對情敵。朋友之間並沒有契約,也不會有合同,彼此應該如何相處,原則都在各人的心裏。我的想法很是簡單,如果王佩要搶我的妞,我不會很愉快。因此,我不想讓他不愉快。
當然,時代在前進,人們的想法會發生變化。有另外一種邏輯說,既然是朋友,那麼王佩應該想到我是多麼渴望得到這個姑娘。所以,作為朋友他要理解我,聰明的辦法是讓開。從這裏開始,立足點就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那麼對方把妻子讓給我都是合理的。我相信,這裏還會有人提出相當聰明的觀點:為了友誼放棄愛情,說明這就不是真愛。如果是真愛,怎麼難也應該繼續前進,哪怕是不得不踏着朋友的屍體前進。
這種分歧已經再清楚不過了。從願意為他人着想,到全然以自我為中心,都需要一套處世之道。前者可能隨時要貶抑自己的慾望,後者卻保證可以讓所有的慾望得以伸張。無論是哪一種,最後都能夠形成平衡的人際關係。我可以去王佩家小住,不用擔心他從我的錢包裏摸走幾張人民幣,也不用擔心趁我睡着的當兒他開始摸我女朋友的小手。這種信任在今天看來比較愚蠢,更為優良的人際關係應該是我住在賓館裏,吃飯的時候我和王佩AA。即便在睡覺的時候,我也睜着一隻眼睛,因為我並不能排除他對我突施殺手的可能。
所以說我是個老派的傢伙。在我所理解的友誼裏,王佩和我都可以在凌晨三點之後打電話騷擾對方,都可以從對方的煙盒裏自然而然地拿出一隻來抽。對方來到自己的處所,那麼就應該做東,永遠避免AA制。我對他放心,就像他對我放心一樣。即便不用明言,彼此也知道可以說那些話,做哪些事。即使是一時並不接受,但是始終相信對方並無惡意,只是現在自己還一時還沒有理解意圖。這樣的友誼,可以偶爾使用一下複數概念,宣稱一下“我們”。談論和念及對方的時候,就像是在談論自己的兄弟,可以對別人介紹說“我的朋友”。
為此,我們可能都要習慣在凌晨被電話驚醒,習慣對方的不期而至要把手頭的事情暫時放下,習慣聊些既不宏大也不深刻更不能創造財富機會的閒散話題,習慣偶爾臉紅脖子粗地爭論點什麼然後忘掉小小的不愉快,以及習慣了把後背交給對方,不用在後腦勺上留着一隻眼睛。
我不認為這種類型的友誼有什麼高超之處,偶爾我也會想着有個朋友可以打發人生旅途中的無聊時光,情況險惡的時候又可以把對方宰了吃掉,或者推倒作為應急的橋樑登高的階梯。只是我比較靦腆,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比如:你應該為我着想。而且,以我的愚蠢見識,覺得如果一生中沒有多少時候讓自己的後背可以休息一下,而是隨時留神四面八方的敵意,那樣的人生可能會太累了一些。我想,也許就是因為這種不夠積極進取的懶惰人生觀,讓我慢慢變成一個老派人物。在別人歡呼鼓掌的時候,獨自鬱鬱不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