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活中,我們每個人都戴着面具。齊澤克闡釋說,這未必非要譴責面具不可,因為那個面具或許並未真正危危及或惑亂我們真實的身份。
“戴面具可以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有時候,比我們願意相信的更為常見的是,在我們的面具之中,存在這比假定的‘真實自我’中更多的真實。”
齊澤克舉出的例證是網戀。“不妨想想那個盡人皆知的羞澀的性無能者:他在玩着賽博空間的互動遊戲時,採取的視頻
身份是一個施虐殺人狂和不可抗拒的色誘狂。”
我們當然可以說,這位羞澀的性無能者的如此作為只不過是一個“想像性的彌補”,一個脫離現實的暫時性逃避,可關
鍵是,既然他知道網遊只是一個遊戲,他就沒什麼理由不“顯示出一個真正的自我。”
同樣,他也沒什麼理由不在那場以虛擬名義上演的視頻秀裏做出現實生活互動中永遠不會染指的任何事情——在一個虛擬的偽裝下,關於他自己的真實被更清晰地表達出來。
這時,弔詭轟然來臨。在現實生活中我們見到的都是虛構的人物,就像我們喝下一杯去掉了咖啡因的咖啡。相反,我們在真人秀、肥皂劇裏所看見的咖啡無妨一飲而盡,那裏面畢竟還有哪怕微乎其微的咖啡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