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是全世界皆然的,它的對象是清晰,分別採取不同的政策滿足他們的住房需求。

  王治鋼:接下來有請河南省商業經濟研究所的所長張進才先生提問。

  張進才:我的第一個問題是,很多人認為房地產領域是腐敗的高發區,這個腐敗體現在方方面面,比如說房管、開發、土地、建委,除了土地部門以外其他部門都在住房部管着呢,我就想問陳教授的這個問題就是,住房部如何解放這個問題?

  陳淮:這個問題挺好回答的,房地產和鋼鐵、餐飲、娛樂是一樣的,是一個產業,你把社會資源的優化配置、制度完善、彌補貧富分化、防止腐敗以及打擊貪官所有這些加在這個產業上,這是房地產產業出不了振興規劃產業的緣故。而且說房地產業是腐敗高發地和房地產業發展本身沒關係,省部級的官員比房地產的開發商逮起來的要多得多,那是不是以後就不要省部級官員了呢?什麼時候才能有腐敗呢?請注意,當政府的權利、行政權利更高度的參與市場資源配置的時候,才有了腐敗。當市場更多地決定着資源配置方式的時候,腐敗就會減輕。日本的懲治腐敗政策為什麼比美國發達得多呢?因為日本有一條產業政策,產業政策是什麼呢?政府敢於資源在產業間和大中小企業間的配置方式,因此就出了腐敗。政府的權利每當過度地參與到市場資源配置的時候,就出現了腐敗。我們的媒體朋友們你們說的話,經常互相矛盾的一方面是要求政府把所有事都管了,但是你讓政府給你負責的時候就得有人有批條子的權利,這就帶來了尋租的機會。所以我想這個問題其實不是一個產業經濟學和房地產經濟學的問題,我們留給社會政治學家去研究。

  張進才:現在大家非常關心住房公積金的事,給我們一個很大的感覺就是房地產住房公積金甚至變成了政府或者住房部系統的小金庫一樣,給人的感覺沉澱得很厲害,利用效率很低,老百姓利用效率也不高,除了我買房子的時候看到了它的價值以外,我不知道該如何保護我自身的價值。我想問陳教授,我們對住房公積金有沒有改革空間?改革空間在哪裏?

  陳淮:說住房公積金是建設部門的小金庫這是沒有任何依據的,因為建設部門在管理公積金的時候從沒有對外投資和享受它的收益。公積金現在有爭議的地方是不是可以借出去建經濟適用房,但這個政策也並非是建設部門的含義。

  張進才:房地產公積金的提取應該是在房管局管的。

  陳淮:我們現在的問題是修理一座水庫,這個水庫修理得不壞,但是問題在於最需要澆水的規定不合理。我剛才已經說過,最大的問題之一它本來是互助型的保障,而它最大的互助在於代積互助,而繳納公積金交存額多的人不需要,由此帶來了公積金的沉澱,這是可以改善的地方。至於你說你沒有享受到公積金的好處,恐怕非也,你的公積金帳戶每存一塊錢就可以得兩塊錢,而且公積金是可以不交的,只要你說我不買房我也可以不交了,那你的戶主也就減輕負擔。公積金是有限額的,稅務局你說你的工資裏面規定最高提取工資的12%,但銀行是自願繳的,目前對公積金的很多批評可能說得不到點子上。

  張進才:住房保障體系給我的感覺是非常複雜的體系,既有經濟適用房、廉租房,還有廉租屋,我想問如何保證這個保障性住房的公信力。

  陳淮:這歸中央黨校管。

  張進才:像這麼複雜的保障體系如何保障它的公信力和公平性?

  陳淮:複雜是全世界皆然的,它的對象是清晰,分別採取不同的政策滿足他們的住房需求。但是你說保障它的公信力需要市場充分發展的前提下,在完善制度約束上多做文章,剩下的官員的覺悟什麼的,我們不能說因為這個事不聽話就把天下的網吧都關了,恐怕也不行。

  張進才:還有一個問題是,我們知道開發貸款和按揭貸款的餘額大概有多少?不良率有多高?

  陳淮:你說了一個相對籠統的數字,我想對於這個數字鐘偉教授更清楚。但是我們在2008年中間的時候,個人住房按揭貸款有三萬多一點的餘額,開發貸款的數額比較含糊。但是你說不良率這個問題,我就有話說了,第一投入房地產業的開發貸款和按揭貸款總額中不良率和工業資產相比是低的。第二是按揭貸款,曾經金融部門央行發出了一個呼籲,就是取消預售房,媒體一片贊成,說建設部都很王八蛋,他們都很反對,誰反對了?誰是預售放的最大受益者呢?第一是開發商,第二是商業銀行。福爾摩斯說找兇手得從最大受益人裏面找,菸草商都在煙盒上印着“吸菸有害健康”,但是它是希望人多抽菸還是不抽菸呢?央行就幹這樣的事,為什麼呢?因為同樣是銀行作為貸出錢的一方,開發商是拿出錢的一方,風險是由開發商和銀行共同承擔的。

  張進才:我希望最後大家以熱烈的掌聲為陳教授的精彩演講!(掌聲)

  陳淮:最後我還想說一點,中國的城市化走到今天,城市化加速發展的進程中,城和鄉之間的利益矛盾,政府和市場之間的利益關係,私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之間的矛盾,以及窮人和富人的矛盾集中地反映在了住房建設和房地產開發上,因此他就充當了目前的角色。對不起,這是歷史發展中的一個必然現象,所以胡總還得為了民族大義不要埋怨,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