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8年,官場上和商場上過於張揚的人隔三差五地被公眾盯住了,接着就露出了馬腳。人心變了,公眾好像一夜之間就不再信奉“不要管閒事,自己發財就行了”。為此,我寫了《2008,參與之年》。
到了今年,戲劇性的事件還是沒有斷。比電視劇還要生動的,是周久耕事件。
2008年12月9日,南京市江寧區房管局局長周久耕在接受南京部分媒體集體採訪時表示,“對於開發商低於成本價銷售樓盤,下一步將和物價部門一起對其進行查處,以防止爛尾樓的出現。”如果房地產商之間出現了惡性競爭,反對低於成本價銷售樓盤當然沒有錯。而問題之一,是公眾認定了現行房價中包含了暴利。問題之二,是公眾不滿意為什麼房價暴漲時不管,略微下跌就氣急敗壞。問題之三,是誰都明白,房管局局長是個什麼差事?那是個高危職業,弄不好就會和腐敗拉上關係。
於是,網友們開始大膽懷疑,小心求證。很快,周局長抽的煙值多少錢,戴的表值多少錢就成為公開信息。到了12月28日,還不到20天,周局長就因為“擅自對媒體發表不當言論,在社會上產生了不良影響,經調查表明他還存在用公款購買高檔香菸的奢侈消費行為”被免職。
今年2月,又傳出了周久耕被雙規的消息。事關一個人的名譽,自然不敢根據謠言隨便評論。2月13日,新華社記者蔡玉高告訴我們:“從南京市紀委獲悉,此前被免職的南京江寧區原房產管理局局長周久耕因涉嫌嚴重違紀,已被江寧區紀委立案調查。”
現在,可以說幾句話了。面對事實,我們真的不能否認房價過高是與腐敗分不開的,不能否認房管局局長的高危性,不能否認很多人的財富來路不正。
面對腐敗,我們應該怎麼辦?自然是堵住制度的漏洞,同時懲辦貪官。不過,實行地毯式排查,抓盡天下貪官不但不可能,而且對社會也沒有好處。我們應該做的,是讓新的貪官隨時被拿下來。
2008年9月24日,針對任志強先生“打倒開發商也不會有廉價房”的言論,我寫了《沒有廉價房,也要打倒開發商》。對此,有些網友說我仇富,甚至煽動階級鬥爭。其實,只要多看一遍,就會明白我的用意。
我說:對於房地產商,“目前,比和大眾鬥嘴,比把企業做大做強更重要的是低調一些,躲過可能的下跌行情,避免社會的過分關注,把錢洗白,以後順利地傳給下一代。任重道遠,不可以圖一時之快,壞了大事。”回過頭來看一看,如果要舉行“為富人說話”的比賽,這一席話是可以得獎的。
打倒一切貪官和為富不仁的人,看起來很解氣,結果新的富人更不怎麼樣。應該對違法者發現的才處理,其餘的做無罪推定。假如周局長自己不跳出來,日後把錢洗白,把子孫後代教育得體面一些,把錢交到好人手裏,不一定是壞事。
遺憾的是,錢來得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不知道或者忘記了錢是怎麼來的,以為自己真的有大本事,以後就一定會不知道錢是怎麼去的。不過也難怪,這是一個瘋狂世界,理智的人與錢是無緣的。
最後,想再一次忠告任志強先生:儘管任總最近仍然我行我素,不過在表面上的神氣之下,已經近乎強弩之末了。任總這樣做是地位穩固,是藝高膽大,還是不祥之兆,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不管怎樣,小心是沒有錯的。
網上的種種舉動是國民參與也好,暴民政治也好,總之是客觀現實。逆潮流而動,成為替罪羊是很容易的。另外,喜歡為富人說話的書生們,千萬不要把不追究原罪當成鐵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