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南飛9個小時,跨越赤道,黎明抵墨爾本。
湛藍的天空,春夏交接的澳大利亞奼紫嫣紅,空氣盪漾着芬芳。
驅車270公里,12:30抵墨累河畔的Tocumwal小鎮,直接前往Sportaviation滑翔俱樂部。
起飛前,提前飛行一個星期的杜鵬叮囑:“同大同航校訓練最大的不同是進場降落時不僅不能降速還要把正常的45節/小時提到55節/小時,俯衝姿態降落,如此避免時速。你飛得註冊號是:Golf X-ray Alfa,記住用這個同指揮臺呼叫……”2007年10月拿了飛行執照還沒有飛過,不免心裏打鼓,好在教練是獲得四次世界滑翔冠軍的英格納先生。
坐在駕駛艙,檢查完畢飛行儀表,關上艙蓋,握着操縱桿的手掌熱乎潮濕。
牽引機拖拽,機身晃動一下瞬間啓動,土跑道上塵土飛揚,滾滾煙塵中,被拖拽的長翅膀滑翔機騰空而起,五分鐘後同牽引機脫鉤進入自由滑翔狀態。
“左轉,保持速度。”
按照教官口令操作,飛機接着熱氣流盤旋,高度表的指針在穩定上升。
陽光灑滿駕駛艙。
俯瞰,下面是條蜿蜒延伸的河流,平靜的河面被強烈陽光映射泛着耀眼的銀光——這就是澳大利亞的母親河:墨累河。
滑翔機在平靜流淌的墨累河上空盤旋……
鳥鳴催人早,陽光灑滿窗戶。
站在青草地覆蓋河堤,彎曲的墨累河,緩慢流淌,晨鳥鳴翠。河岸明顯水印,豐水季水量明顯不夠。
發源於新南威爾士州東南部雪山的墨累河干流全長2589公里,流域面積30萬公里2,在Wentworth接納它的第一大支流達令河,至南澳摩根後急轉向南流,在距海77公里處流人亞歷山德里娜湖,最後在阿得雷德附近注入南印度洋。
墨累河及其支流可謂是南部澳大利亞大部分乾旱地區的生命命脈。然而,連年大旱和水量泛用,浩瀚長河的水量劇減。墨累缺水不僅給河畔農場主帶來了災難性後果,澳洲其它地區也受到影響,沿岸種植園出產佔全國產量40%的農作物。持續多年的旱災不僅摧毀了小型農莊,更牽連到整片鄉村,甚至可能威脅到城市中心……
一位牽着狗精神矍鑠老人問:“年輕人從哪來?”“中國。”“啊,中國?來這裏度假?”語氣驚奇。“飛滑翔機。”“哦,滑翔在天空,鳥瞰Tocumwal鎮,美妙的墨累河在腳下,上帝竟能創造如此的美景!太妙了!”老人是位滑翔愛好者,曾經是,歲月蹉跎,美好已成回憶。老人從兜裏掏出一包菸絲,一張紙條,認真卷着菸絲,衝我翹了翹嘴角,詭異的笑容即逝,那雙飽風霜的眼睛似乎在說“精力充沛時,追求享受美好的生活呀!”賴以生存的地球環境惡化了,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類能有美好的生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