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恆隆陳啓宗——採訪札記

  一

  採訪陳啓宗先生有些曲折,原本定在香港進行採訪,但恆隆方面告知我們陳啓宗先生7月25日左右在北京出差。

  雜誌的出版週期不容許我們再拖延時間了,和恆隆方面進行溝通之後,我們決定利用陳啓宗在北京的空檔進行採訪。後來的採訪行程讓我們反而覺得很慶幸,我們有了一個長時間對陳先生進行近距離觀察的機會。

  陳啓宗是一個時間安排極其緊密而有序的人。在北京,陳啓宗並沒有帶私人助理和祕書,所有的行程由他自己親自安排。24日,我們採訪隊一行三人飛往北京——陳祕書長、我和攝影師。

  飛機晚點三個小時左右,到達北京時已是夜裏10點了,陳啓宗打來電話和我們確定25日的採訪時間。時間被安排在25日上午11點,他告知我們採訪可能要分成幾個段落。

  二

  7月25日上午8點,陳啓宗再一次打電話來,說他在9點鐘有一個小時的空暇,可以接受採訪。但從我們的酒店到陳先生入住的酒店大約要一個半小時路程,我們只好約好11點在東方君悅大酒店的貴賓休息室裏進行採訪。

陳啓宗

  7月25日11時,我們第一次見到了陳啓宗先生。小個子,但精神看起來不錯,一件米黃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衣口袋裏裝着兩隻筆,一個記事本,並沒有打領帶。這就是陳啓宗給我們的第一印象。

  簡單的瞭解之後,雙方直奔主題,開始了我們十分有意思的採訪過程。

  與原有手中資料及文本中的陳啓宗形象不同,這是我們所預見到了的,而其視野與思維與我們原定的採訪目標產生差距也是我們預料到的。但依然準備不足,嚴格來說,陳先生是對採訪者有要求的採訪對象,他希望能夠在某種層次上有溝通的可能,而我們只是希望能夠見證一個陳啓宗。所以採訪遇到了困難。

  我們和陳啓宗都在調整着這次採訪的節奏與彼此最初的預期目標,這種調整讓採訪的節奏很快上了軌道,於是採訪變得愉快起來。25日上午的採訪時段結束後,陳先生說他下午要去故宮,陪一些朋友參觀他捐助的故宮“建福宮修復工程”,他邀請我們前往。我們欣然答應。

  在建福宮我們見到了另一個陳啓宗,他很是得意地向我們介紹他在故宮的傑作,對於建福宮的歷史瞭如指掌,對於建築修復的每一個細節瞭如指掌,對於每一位參與“建福宮修復工程”的員工瞭如指掌,所以陳啓宗對自己的“傑作”娓娓道來,得意之處免不了自我陶醉一番,“陳先生”的形象變得輕快而鮮活起來。期間攝影師為我們拍下了一張陳啓宗雙手提着鞋子,為我們講解的照片,異常可愛。

  從故宮回來繼續對陳啓宗的採訪時,我們的第一個問題便是:“陳先生對於故宮的修復工程很投入。”

  陳啓宗的回答是:“捐錢要有創意。”但建福宮修復工程在陳啓宗的眼裏,並非有創意的。

  “把錢花得有意思的人。”這是這個下午我們對陳啓宗的第二個印象。

  三

  原本預訂的採訪時間結束了。但無論是陳啓宗還是我們似乎都不希望就這樣結束採訪,陳啓宗當晚在北大有活動,他說車上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繼續採訪。

  去北大的路上,陳啓宗開始向我們瞭解國內開發商的事情,隨後聊到建築,於是便有了他對建築的那番精彩評論。我實在捨不得,事實上段大段的採訪可能與此次專訪的寫作主題有所偏離,但我依然硬生生地將它放到了我們的專訪當中。

  陳啓宗講建築講得很投入。事實上陳氏兄弟的專業我們都有些吃驚,陳啓宗說他弟弟投資生物製藥,生產疫苗,他弟弟可以用一天時間看完一本生物製藥方面的專業書籍。由此而來陳啓宗自身對建築的專業似乎可以理解,更何況,陳氏兄弟的父親陳曾熙在抗戰之前就曾留學日本,學習的恰恰是土木工程。因此恆隆在香港房地產業中的建築水準是很受肯定的。

  也正是在此,我們看到了陳啓宗的商人本色,在恆隆一個印刷並不算精美的宣傳冊子裏,陳啓宗非常投入地為我們逐一講解恆隆過去和將來的產品,有香港的也有內地的。當然,也是在這個下午,我們發現陳啓宗的中國情節,我很難以描述他的這種情節。也許正是面對一個社會的種種不正常的時候,陳啓宗就會比較激動,他是一個希望中國好的香港人,但這種身份並不能說明什麼,陳啓宗的民族意識是十分強烈的。

  北大下車,陳啓宗安排車讓司機送我們回休息的酒店。並在“中國地產二十年的採訪簽名簿”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陳啓宗問我們26日的行程,確定我們仍然有半天的時間呆在北京後,他說,26日上午9點採訪可以繼續。

  四

  26日,上午9點,我們如期抵達陳啓宗休息的酒店。陳啓宗剛外出回來,甚至沒有吃早餐。

  陳祕書長和我勸他用早餐,陳啓宗稍做思考以後答應了。於是我們到了餐廳,其時,陳太太正在用早餐,手中還拿着報紙。

  陳太太氣質很好,與陳啓宗的交談多用英文,但與我們的交談的時候用的是普通話,發音很標準,稍帶一些捲舌。其實陳啓宗也是一樣,中文表達上可能與內地普通話有些差距,但是普通話發音很是標準,我們原來擔心陳啓宗只能說粵語或是英語,看來有些多慮了。陳啓宗和太太的交流給我們直觀的感覺是彬彬有理,很西方化的作風。遺憾的是沒能為陳啓宗和陳太太留張合影。

  陳啓宗的時間觀念很強,我們原本希望他吃完早餐後繼續採訪的,但陳啓宗卻說“怎麼可以浪費時間?”

  這天上午的問題比較宏觀,但陳啓宗似乎很喜歡。有些問題談論比較起來比較激動,也恰恰在此時,陳啓宗的國際化視野與學養體現了出來。

  採訪結束之後。陳啓宗趕回香港的飛機,我們也趕回廣州的飛機。

  回廣州的飛機上感覺非常疲憊,但很充實,感覺對陳啓宗的採訪非常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