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3日上午,我飛往海南,參加博鰲房地產論壇。這是第8屆。到會400多名開發商和100多名媒體記者。
起初,《觀點地產》小唐跟我聯繫時,我一直非常猶豫,有沒有必要參與。後來,我決定參加。第一,《觀點地產》原文發表了向我約的一篇批評開發商的稿件,我覺得他能客觀報道我的觀點。第二,想了解一下大鱷們的真實心態,和多一些的信息。第三,面對幾百名開發商,說出自己的觀點。
由於12日通宵寫文章,13日到博鰲時,又困又餓。博鰲很美,但我找不到商店。
吃飯時遇到sohu的莫春女士,才知道14日下午她要跟我主持一場對話。我說不合適。我更願意當嘉賓。當主持人要保持中立,而我就不是為中立來的。後來,見到博鰲房地產論壇祕書長陳詩濤女士,她坦言,論壇應該有不同聲音,這樣的論壇才是立體的,才更豐富。我第二天將以論壇特邀評論員身份參加對話。
晚上吃飯,跟路透的龐記者很投緣,龐很熱情,江西人,他約我到博鰲鎮喝酒,但我必須得儘快休息一下。
吃飽肚子就回去休息。
我住的那個酒店環境還不錯,但房子實在不行,進門就聞到濃郁的黴味,設計老土,地板磚太劣質,樓梯扶手很難看,內部建築粗糙,開窗的時候一大羣螞蟻奔湧而出,一隻落到胳膊上,我趕緊抖落了。洗洗就睡了,這是近10年來睡覺最早的一次。
早上七點多起牀。
看到一隻壁虎扭動着爬過窗戶,本來想開開窗,擔心眾多我認識不認識的小動物光臨,乾脆放棄了。
第二天才知道,這個名叫"凱賓斯基"的酒店竟然是潘石屹的。建好的房子沒人買,便改成了酒店。
上午,到會場。小唐通知我,程序有變化,讓我上午參與對話而不是在下午。後來,有位開發商告訴我說,主辦方是讓我跟任志強分開,以防止我們"惺惺相惜"。
論壇中,我很驚訝地聽到,中房集團(中國最大的房地產開發企業)理事長孟曉蘇,這位曾經擔任萬里副總理祕書的開發商,竟然跟我一樣,非常支持小產權房合法化。而且,他的表述也令我耳目一新。他說:"中國農民的變革,很多事情都是在農民羣體性違法的基礎上推進的。像聯產承包,就是安徽農民率先開始的,當時那樣做是違反憲法的。再後來的盲流,各地公安去堵截,甚至發生衝突,一些公安幹警犧牲,被授予烈士,但後來的發展證明,這種犧牲是沒有必要的,是對行政資源的浪費。現在的小產權房也應該合法,農民應該分享土地收益。"
孟曉蘇還提到,宋莊農民狀告畫家案,媒體由於被利益集團控制,沒有報道結果。真實情況是:農民的地被村裏收回了,收回的地給誰了?又給了畫家。孟曉蘇認為,小產權房早晚會合法。說農民違法,為什麼不修改法律?修改法律後不就不違法了嗎?
北京賣一兩萬每平方米的商品房,小產權房只需要三、四千元就能買到。小產權房的影響是巨大的。因此,才有開發商提出要求炸掉小產權房。孟曉蘇支持小產權房,讓我既意外又驚喜。
上午11點多,對話開始。第一財經總編秦朔主持,其他幾位是:經濟學家、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樊綱;中房集團理事長孟曉蘇;香港恆隆地產有限公司、恆隆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陳啓宗;綠地集團董事長張玉良;建業地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胡葆森。加上我,總共7個人。這四位地產商是地產界的大腕,排名都遠在潘石屹、任志強之前。
第一個問題是社會責任問題。
我是最後一個發言。我說:"我是一個比較坦誠的人,關於企業社會責任這一塊我首先想到的問題是,為什麼在中國所有行業裏房地產企業的形象是最差的,為什麼開發商的形象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是最醜陋的?如果誰能舉出一個比房地產業、比開發商更令社會痛恨的,我希望他能告訴我,我們一起探討。我做了十幾年的新聞記者,通過大量的採訪,我得到了這個結論。這次地震,開發商也捐贈了,但許多老百姓並不認可,我想想可能有下面的原因:
第一、老百姓對你的言談舉止會跟你的行動形成一個對比。這一次潘某沒有來,他來了我就問問他,他之前說他的錢花不完,你花不完為什麼開始只捐給災區200萬呢,為什麼不都拿出來呢?
第二、開發商一開始捐錢都比較少,後來都補捐了,很多企業都是補捐。老百姓不認為你是一開始就發自內心的行動,而是被逼的。我覺得企業家應該做得紮實一點。如果認真地做,如果善心發自內心,老百姓會不認可嗎?
第三、開發商的社會責任,首先是把房子建好,房子質量要有保證,然後再做其他的事,然後才有資格談論社會責任。有一個開發商,人們把他開發的房子出現的質量問題編成了一本書,如果連房子都沒有建好,這樣的人還談什麼社會責任呢?
第四、貨幣政策緊縮一下,開發商都怨聲載道,我與國內的企業家有過接觸,接觸過美國、英國的房地產企業家,美國的開發商說他們利潤有5%已經滿足了,在我們國內是多少?最少也是國外的幾倍吧,為何還不滿足?這是值得思考的問題。開發商推高房價,加大政府的保障社會,政府必須把房價壓下來。
第五、關於民生的問題,譬如說小產權房,有開發商提出來要炸掉,我覺得房地產開發商,應該積極推動小產權房的發展,我認為這是非常難得的一種責任,政府需要關注民生,需要關注老百姓,不可以阻止老百姓發展,如果只讓開發商發展,而不讓老百姓發展,這樣會讓老百姓怨聲載道。現在有一種傾向,老百姓對開發商的痛恨,正在轉到政府身上。如果這樣發展下去,開發商會成為和諧社會的掘墓人,會成為推翻現政權的力量。政府不會容忍的。我希望開發商正視這些問題。"
當我發言時,下面鴉雀無聲,也沒有人走動。
下一個問題,我說得更直接:"有的開發商提出如果死,也是銀行先死。我告訴你們,開發商全死光,銀行也不會死,別忘了銀行的靠山是誰。開發商應該認清自己的位置。如果房價降不下來,政府會採取更嚴厲的緊縮政策。國際上,房價與家庭收入的比一般是3到6倍,像美國只有2.8倍,美國人工不到三年就能買套房。但是中國不行,北京、上海等地的房價收入比都超過了20倍,遠遠偏離了警戒線。這就是高處不勝寒,房價上漲沒有根基了。"
後來,秦朔出了一個難題,問如果買房地產企業的股票,你選擇誰?我的回答是:"我從來不買地產股"。我準備好了面對仇恨和一切的一切,這是發自內心的悲壯。
結束後,孟曉蘇對我說,你說的對,就應該這樣提醒業內。
有關這次對話的過程,他們貼到了網上,但是,刪除了他們認為我比較激烈的發言,我"復原"了一下附在後面。下午見到了陳淮,他是建設部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曾經提出過"恰好是夾心層享受了住房保障體系多重政策的交叉覆蓋"的觀點,被我在《否認"夾心層"受委屈是顛倒黑白》中痛批。我當時的原話是:"陳淮主任的觀點令我非常吃驚,猶如聽說某某放屁把自己雙腿炸殘廢一樣的震驚。夾心層真的'享受了住房保障體系多重政策的交叉覆蓋'嗎?"他顯然對此不爽。下午,他唯一提到的一家"不務正業"的媒體就是我所供職的報紙,不滿之情溢於言表。見面後,印象更為不好。
這次,我最失望的是媒體。那麼多媒體,都圍着開發商做採訪,阿諛的姿態讓我感覺到一種褻瀆。媒體會自覺排斥那些與開發商作對的人,他們需要開發商的廣告,甚至要討好開發商,告訴開發商他們是如何地友好和忠誠。因此,很少有媒體記者與我交換名片。晚上會餐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空位置,詢問沒有人就坐下來,大家彼此形同陌路,我後來才知道原來我旁邊坐着的就是來自上海的媒體。後來,海南日報的一位記者過去,問我是不是時寒冰?身邊的幾個人都說是。我才感動一種驚訝。我和那位記者說了一會話,瞭解一些當地的信息。
媒體是什麼?客觀地報道而不是充當某種利益集團或某種羣體的二奶。這應該是一個基本的底線。我對我所帶的幾位傳媒專業的學生說:"永遠銘記着對社會的責任,要有民生情懷,新聞人應該推動社會的進步,幫助弱者。"今天,我開始困惑,80後這些學生,能真的接受我這種觀點嗎?但我知道,這個時代的新聞人與我心目中的已經不一樣了,這個時代的媒體也與我心目中的不一樣了。
15日凌晨三點多,我就起牀了,因為博鰲到海口機場,還有一段路程。在博鰲開了一天的會。整體有收穫。
於2008年6月15日
精英對話:房企的社會責任及中國房地產前景
時間:2008年6月14日上午
地點:中國海南博鰲·索菲特酒店
對話嘉賓:
著名經濟學家、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國民經濟研究所所長樊綱;
香港恆隆地產有限公司、恆隆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陳啓宗;
綠地集團董事長張玉良;
中房集團理事長孟曉蘇;
建業地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胡葆森;
特約媒體評論員、上海證券報評論主編時寒冰
▲以下為在本次論壇上進行的精彩對話
主持人宋娜:謝謝孟曉蘇先生。孟曉蘇先生是中國房地產市場化改革最初的探索着和實踐者。站在改革三十年的大背景下我們來審視今天的中國地產,我們或許感慨良多。但以上四位嘉賓多在總結過去的同時讓我們看到了未來的機遇與挑戰。而接下來我們將進入本屆博鰲房地產論壇最為令人期待的環節--"地產精英對話"。在這個貫之於八年博鰲房地產論壇的保留節目中,嘉賓們將為我們碰撞出中國地產在2008年最為絢麗的火花。
2008博鰲房地產論壇上半場的精英對話是"房地產企業的社會責任及目前經濟形勢下的中國房地產前景。"首先請出對話主持《第一財經日報》的秦朔先生。
接下來我們請出今天的對話嘉賓:著名經濟學家、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國民經濟研究所所長樊綱;香港恆隆地產有限公司、恆隆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陳啓宗;綠地集團董事長張玉良;建業地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胡葆森;本場論壇特約媒體評論員、上海證券報評論主編時寒冰先生。
主持人秦朔:在座的你們最關心什麼,我倒希望你們多準備一些問題,真正地提出一些問題。我把我主持的問題壓縮,只有兩個問題,我們主要期待大家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房地產企業的社會責任,在前年我們探討過這個問題,因為今年有抗震、有建築質量等等事情,有關於這樣一個命題,在座的尤其是企業家們怎麼看這個問題。首先請四個企業家談一下,然後樊老師點評一下,最後請寒冰發言。
胡葆森:我覺得企業有兩個責任,一個是規定,另外一個就是自覺。規定我們在做了,一個就是納稅,解決就業等等。就是作為社會公民所必須盡的基本責任。
另外一個就是自覺,像賑災,你可以拿一百萬,也可以拿一千萬,我們可以拿自己覺得適合的錢捐款,所以有社會責任就在自覺動作和規定動作之間的區別,一個優秀的企業是承擔更多的責任,做更多的自覺,如果一般的企業就做規定的動作,所以優秀與不優秀的企業就在這個差別上。我認為是這樣的。
陳啓宗:我也說兩個層面,我是從不同角度來看的。
一個就是平常該做的,另外就是突發性的。
我舉一個例子,小時候我父母親交代我不可以浪費金錢,每一分錢都需要用得合理,這是常常需要做的。突發性來說,如果看到一個人死了,如果按照常規來做的話是不可以的,就需要按照突發性的規律去做的。
一般來說我認為企業的責任主要是照顧到股東,讓股東去做捐錢的事,因為錢不是把我的,錢是股東的,我的責任是替代他們賺錢,我賺錢了由他們捐錢。這些是常常需要做的。
同時也有突發性的,例如四川的地震,這個是常規的事情,是突發性的,所以我建議我們的股東可以諒解我們所做的貢獻,總的來說,這些都是好事。
主持人秦朔:作為一個企業如何承擔責任呢?
孟曉蘇:改革開放30年,房地產從小到大,從無到有,房地產的社會責任也越來越重要了,社會責任尤其是值得我們深思的。
第一、建房和做好售後服務。
第二、就是用我們的作為拉動相關產業,推動國民經濟的發展。
第三、就是盡我們自己的力量幫助弱勢羣體。我已經捐助三所希望小學,事實上很多房地產企業也是踊躍捐獻的
第四、尊重社會,謹慎言行,形成良好的道德規範。有一些人亂說話已經影響到房地產企業的整體形象,我們房地產業有這樣的,但是事實上我們在座都是好樣的。所以我們需要提高我們房地產企業的形象,這個一時很難提高的,可以慢慢提高的,總的來說是需要提高企業自身的素質。
主持人秦朔:有請最後一位企業家張玉良,張玉良是非常低調的,他是第一次參加博鰲房地產論壇,綠地300億的銷售額,有人說綠地是沉最水下的,非常低調。
張玉良:我想補充需要兩點,我覺得我們需要做好自己的企業,培養一種文化,我們始終要想着要有社會的責任。同時我們需要盡力,如果盡力沒有做到是另外一回事,沒有盡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例如捐款來說,有一些企業他們捐錢不多,但是他們營造了思維,製造的影響,我覺得捐錢的數量是無關重要的,關鍵是這個企業所帶給人的一些影響,就是一定要儘量去做。我的講話完了。謝謝大家!
主持人秦朔:下面請樊老師給我們點評一下。
樊綱:企業的社會責任是很重要的,我們需要做好本職工作,這是很基本的。社會是經濟體之外,我們可以在這個之外做一些事情。
社會貢獻有很多,包括現在對環境、社會對報國等等的貢獻,剛才孟總說企業可以帶來不好的影響,但是也可以帶來好的影響,我覺得企業應該看看周圍的環境,是否可以對社會作出一些貢獻。
這些是值得思考的。
剛才陳總講股東是企業的一個概念,股東和企業不一樣的,最終捐的是股東,是股東捐的而不是企業,同時,分紅也是有一個過程的,這一部分如果拿出一部分捐款的話,這就需要股東瞭解規則了,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就需要企業對股東需要有影響。
前段時間看到很多捐款的排行,引來比較多的爭論,我認為不要把個人當成企業,也不要把企業的行為當成個人的本質,把企業行為和個人行為聯合起來的。所以公眾對企業的理解也是需要改善的。
時寒冰:我是一個比較坦誠的人,關於企業社會責任這一塊我首先想到的問題是,為什麼在中國所有行業裏房地產企業的形象是最差的,為什麼開發商的形象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是最醜陋的?如果誰能舉出一個比房地產業、比開發商更令社會痛恨的,我希望他能告訴我,我們一起探討。我做了十幾年的新聞記者,通過大量的採訪,我得到了這個結論。這次地震,開發商也捐贈了,但許多老百姓並不認可,我想想可能有下面的原因:
第一、老百姓對你的言談舉止會跟你的行動形成一個對比。這一次潘某沒有來,他來了我就問問他,他之前說他的錢花不完,你花不完為什麼開始只捐給災區200萬呢,為什麼不都拿出來呢?
第二、開發商一開始捐錢都比較少,後來都補捐了,很多企業都是補捐。老百姓不認為你是一開始就發自內心的行動,而是被逼的。我覺得企業家應該做得紮實一點。如果認真地做,如果善心發自內心,老百姓會不認可嗎?
第三、開發商的社會責任,首先是把房子建好,房子質量要有保證,然後再做其他的事,然後才有資格談論社會責任。有一個開發商,人們把他開發的房子出現的質量問題編成了一本書,如果連房子都沒有建好,這樣的人還談什麼社會責任呢?
第四、貨幣政策緊縮一下,開發商都怨聲載道,我與國內的企業家有過接觸,接觸過美國、英國的房地產企業家,美國的開發商說他們利潤有5%已經滿足了,在我們國內是多少?最少也是國外的幾倍吧,為何還不滿足?這是值得思考的問題。開發商推高房價,加大政府的保障社會,政府必須把房價壓下來。
第五、關於民生的問題,譬如說小產權房,有開發商提出來要炸掉,我覺得房地產開發商,應該積極推動小產權房的發展,我認為這是非常難得的一種責任,政府需要關注民生,需要關注老百姓,不可以阻止老百姓發展,如果只讓開發商發展,而不讓老百姓發展,這樣會讓老百姓怨聲載道。現在有一種傾向,老百姓對開發商的痛恨,正在轉到政府身上。如果這樣發展下去,開發商會成為和諧社會的掘墓人,會成為推翻現政權的力量。政府不會容忍的。我希望開發商正視這些問題。
主持人秦朔:為什麼大眾有這麼多的意見,房地產企業做了很多工作,為什麼老百姓還是怨聲載道呢?我覺得媒體應該負起責任。
過去說媒體都是被買通了,這些年有一些改變了,批評是比較多,現在很多老百姓是通過媒體看的,如果媒體反映不確定的因素,也會導致一些誤會。
我可以舉兩個例子。
第一、例如胡總這是在河南一個優秀的企業,他們要上市,結果他寫了一篇報道,他說他原來是80億,實際上他從來沒有想過發展80億,這就是媒體方面的報道有誤。
第二、就是拐點方面的。當時萬科在北京召開一個新聞發佈會,當時總結在英國學習建中低收入房子的時候,當時有一個記者問他們現在廣州、深圳房價出現下降,問王石是否出現了拐點呢?他回答就是:就華南地區而言是出現了拐點。這樣的回答就引起了誤導。他的觀點意思其實是說理性的回調。
我們應該吸取教訓,事實上有一些人沒有把這些東西平靜地,客觀地,事實上反映出來,只是一邊倒。這些對於我們媒體是一個要求,我們有這樣一個博鰲論壇,大家可以進行交流。
樊綱:對秦總對媒體的自我批判鼓掌。
秦朔:大家討論的時候可以多一些分類,我不想耽誤大家的時間,簡單提出一個問題,你們認為各個區域怎樣,或者大趨勢怎樣?
胡葆森:21世紀改革大潮引導全世界的發展,另外就是城市化,這是很重要的,在大變局下,中國房地產在未來20年一定是一個蓬勃發展的產業。
在這個基礎上,我認為針對全國而言也不一樣,不是局部的,例如前段時間,一些下浮比較大的城市,裏面一定是存在一些調整的,當價格脫離價值太多的時候,會出現一種不合理的現象,這種現象不可避免。
到二線、三線城市,或者到四線縣市城市的時候,他們原來沒有大起,何談大落呢?譬如說在河南的市場,過去四年確實上漲了,平均每年不過也就上漲15%左右,二、三線城市不會有很大的波動,同比會有一個比較相對穩定的增長,這是我對行業的一些長遠發展的看法。謝謝!
陳啓宗:全世界凡是做房地產的都是不受尊重的,因為行業的特性都是這樣的,房地產是一個競爭行業,是行業就需要賺錢的。所以是不受尊重的。
嘴巴大的問題,如果錢多的話,自然會吸引嘴巴大的問題。錢多的人應該小心,錢不多的人也應該小心。
第一、我不懂得看短線。
第二、我也不去看短線。
第三、我走的策略是橫的策略,也不必要看短線。
就是在香港我也不懂得看香港的短線,所以我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
孟曉蘇:由於業界發展迅猛,這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我們也看到,最近幾年,特別是最近半年以來,房地產業也發生了老百姓持幣觀望的狀態,所以我們預計不了下半年會怎麼樣。
我們看到由於主管部門和相關企業不冷靜的不正確的觀點誤導下,引起了一些問題。
連續幾年來,我們供不應求的局面沒有引起主管部門對擴大供給的關注,剛才樊老師講到實際擴大供給抑制房價,而房價實際上是壓縮需求,這種壓縮需求力度越來越大了,沒有爆發到一個媒體報道,是房地產界一個人造成一些影響。
如果一些媒體講房價下降,老百姓能不相信嗎?所以這也涉及到一個社會責任,如果現在房價下降了,別人不會說什麼,但是如果將來房價上漲了,老百姓始終會罵大家的。
我覺得,房地產行業需要一個理性的迴歸,我們房地產行業不可以被這些年的持續增長慣壞,去年上半年房價上漲很快,認為很好,我認為這是非理性的政策,這些非政策的政策,造成房子的短缺,而抬高了房價,這是不對稱的,老百姓怨聲是很大的。
在一段時間之後,老百姓迴歸理性了,他們理性消費了。現在老百姓都在觀望,這種觀望以目前來看已經慢慢減少,在5月份市場銷售市場已經慢慢轉好,我相信下半年會出現以下幾種情況。
第一、老百姓會慢慢理性消費,需要就購買,不需要就不會購買。
第二、政府也需要理性。特別是新的一屆政府領導,他們既擔心房價上升過快,又擔心房價過多下跌,所以我認為今年會出臺相關的適合的政策。
第三、媒體引導也很重要。
我認為,下半年應該是平穩上漲的趨勢,現在的局面,正是政府幾年宏觀調控希望所看到的局面,如果大家在96、97年就買到房的話,你們就不應該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我說幾點。
第一、會理性迴歸。
第二、會小幅上漲。
第三、差異性大,因為有一些人說一線城市,二線城市的差別很大,這是有道理的。
有一些二線城市很好,但是三線城市不一定差,有一些三線城市差,不一定所有的二線城市都好,這是有一個過程突顯影響。針對目前中國所有城市來說,差異性還是挺大的。
時寒冰:我們現在基本上都承認股市是政策市,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承認房地產也是政策市。去年5月,廣州張廣寧市長邀請我去做了一個調研。我得到的信息是:政府對自己控制房價的能力有點不自信了,廣州有點像試點,廣州、深圳房價的下跌,讓政府重新找回了自信。中央的意圖非常明確,如果房價繼續上漲的話,偏離老百姓的購買力太遠的話,肯定要把房價壓下來。不然,它就要承擔更重的社會保障責任。第二,政府也擔心房地產泡沫過大,會引發像美國那樣的危機。
有的開發商提出如果死,也是銀行先死。我告訴你們,開發商全死光,銀行也不會死,別忘了銀行的靠山是誰。開發商應該認清自己的位置。如果房價降不下來,政府會採取更嚴厲的緊縮政策。國際上,房價與家庭收入的比一般是3到6倍,像美國只有2.8倍,美國人工不到三年就能買套房。但是中國不行,北京、上海等地的房價收入比都超過了20倍,遠遠偏離了警戒線。這就是高處不勝寒,房價上漲沒有根基了。
主持人秦朔:我們開發商的確需要吸取教訓。
比如說在07年的房地產論壇上,有一個開發宏觀調控說直接的挑戰,我本來不想講這個,因為時間關係還有一個問題。問題是當前農村流轉過程中出現的問題。
孟曉蘇:我們需要創新,但是現有的法律還沒有立法,需要合法而不可以歸法,這就是從各個方面認識到這是潛在的變革,而這個變革對中國的經濟發展以及和諧社會發展都有巨大的好處,我認為需要做這方面的工作,針對一些私營工作做小產權房的開發是小數的。有一些企業賺到錢了,我不認為與農民結合起來是不好的。
樊綱:剛才講得非常好,問題的方方面面講了很多,我不是參與的問題,從我局外人來看,有一個問題是需要探討的,如果城市擴大供應鏈,所在的地方是否可以回耕,是否需要監督,這些需要有兩方面的能力。第一、地是值錢的。需要一個好的土地政策支持,在邊遠地區,農村土地沒有多大用處,就需要整合,這些地方就需要一些說法。
不可以說這邊有土地很有用,那邊的土地就沒有用,這些方方面面都需要考慮,這也包含技術方面的問題。所以該發展的就發展,有一些問題需要考慮的還是需要考慮。
主持人秦朔:這個問題不作為大家投資的依據,如果現在前提條件是可以買某一個房地產公司的股票,是A股的。買房地產不如買房地產的股票,房地產是本身,但是由於股市放大的作用,也由不得房地產本身了,這樣的話,就讓公司股價下降了,假如說有投資的機會,我們臺上的嘉賓推薦一個,幫助大家建立信心。
時寒冰:我從來不買房地產股。因為去年9月,房貸新政出臺,要調控房地產,地產股肯定會下跌。我從去年9月到10初,我發出了呼籲,我認為股市已經在一個高點上了,需要調整了。我是從去年9月份明確提出不要買房地產股票,另外不要買權證,因為權證是騙人的,我在任何場合都敢這樣說。
孟曉蘇:我從來不在市場上買任何的股票,所以我從來沒有賠過錢,也沒有賠錢的煩惱,我覺得買股票不如買房子。
同時,我建議大家買保險。
陳啓宗:你們大概也很吃驚,我也從來不買股票的。不過,我也不反對別人買股票。我是絕對相信一個公司管理層好壞決定一切,好公司股票貴不虧錢,壞公司壞股票便宜不要買,如果要我買的話,我買的還是以下兩家,第一、是萬科,什麼時候去買不知道,但是總得有一天去買。
第二、買恆隆。我現在是非常中肯的,很簡單,我認為香港這麼多的開發商公司,在內地我還沒有看到有清楚的策略,也沒有一家在歷史上證明他們可以在內地長遠站起來,恆隆的策略是在內地還沒有看到採取同一個策略而成功的,一家香港的企業採取同一策略,所以我是比較有信心的。
不買恆隆的股票大概有兩件事會發生
第一、大概會活下去,
第二、一輩子活下去會遺憾沒有買恆隆的股票。
胡葆森:從6月6號以後,如果有錢我會買自己的股票。
樊綱:我從來不買任何房地產的企業的股票。
我跟陳總不一樣,陳總建議你買股票,我都不建議買股票,買一點基金就可以了,今天是房地產論壇,就不談經濟,貨幣政策是取決於經濟的形勢,它不能以時間來判斷的,是以形勢變化而來決定的。
主持人秦朔:這一部分討論馬上結束了,去年的時候樊綱參加我們舉辦另外一個論壇講過一句話,他說資產價格未必是好的,未必是不好的,今年再判斷的話,剛才他換了一個角度,我們需要對今年有更多的思考,不那麼憤慨,慷慨,應該平靜地看。
在2025年中國有9.52億城市人口,2030年會超過10億,這樣的話,還會有極大的增長,考慮這樣一個長期的問題,我也認同剛才陳總講的,這個市場確實是有漲也有降。因此大家需要平靜地研究,我們需要做好自身,如果做好自身就會有更好的產品,有更好的公司來盡我們的社會責任和商業責任,今天論壇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