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我們的論壇是越來越熱烈了,能夠聽到這麼多我們中國地產界領軍人物的真實言論和真摯灼見,相信我們600多位的與會代表是千里迢迢來到海南,來到博鰲,真的可以說是不虛此行。接下來,我們還有更多精彩的演講,有請凱德置地中國執行總裁林明彥先生,演講主題是“房地產的收斂與資本市場的發展”。
林明彥:剛才的演講非常激烈,現在讓我平靜一下。在這裏,我會多引用我們凱德置地的母公司嘉德置地集團在海外的一些經驗,請允許我做一些簡單的介紹,介紹一下嘉德置地,嘉德置地是新加坡上市房地產公司,目前在亞洲也是最大一家房地產公司之一,目前總資產約一百億美金,潘總說過了,大小不是很關鍵,但是大也是一個事實。嘉德置地從事的業務裏包括了酒店、服飾、公寓,這裏面就分成了兩個主要品牌,萊佛士酒店集團和雅詩閣酒店公寓式集團,另外一部份就是房地產,房地產包括了住宅、商業用房還有物業服務。另一塊就是我們所說的房地產金融,這是在目前房地產市場、金融市場最大的轉變,嘉德置地在這一方面也做了很大的經營模式上的調整。
在此切入我們今天議題,首先說的是亞洲房地產的一些大背景,接下來想的是房地產金融方面的一些策略,目前在亞洲房地產有一些比較大的轉變,最後說一下資本市場對房地產的一些影響,還有就是嘉德置地本身做的一些策略。首先談的是亞洲房地產的一些背景,這個我想說的是二戰以後,大概是49年到50年以後,在這以後亞洲基本上經歷了一個相當大的城市化進程。三十年裏,城市人口幾乎番了一番,收入的增長也是非常的快,資本升值也促進了本身財富的增長。在亞洲文化裏面“擁有自己房子”的慾望是非常的強烈,也就是說在亞洲房產在人們的經濟、社會以及文化生活中總是非常重要。我在這裏做一個比較,比較亞洲房地產和歐美國家的一些房地產的經營模式。在亞洲開發商本身是投資者,他是開發商,他本身也是物業管理者。和西方比較起來,西方開發商主要是開發項目,投資者可能完全不是同一個主體,他有個別的機構投資者和資本市場。亞洲開發商主要還是家族企業,同時也經營許多其他的企業,房地產可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在歐美大多數可能是上市私人公司或者是房地產信託基金等等,管理這些公司主要是我們所說的職業經理人。理念上面,亞洲開發商可能更重視的是房地產的增值,有些人就用了這句話說他們是“古董商人”。這樣的理念:東西收藏越久,可能他的價值會越多。西方更重視的就是資產可以帶來的回報。有一些西方的作者對亞洲人、特別是華人房地產理念做了一個描述。即是“穩定的家庭往往取決於它所擁有的土地。變賣家產就像是在參加宣告家族衰亡的儀式,而購置土地則像是舉行一場婚禮,給人收穫和力量的期待。”和“土地和家庭的關係是非常真切的。在幫助人們理解房地產投資行為的時候,它是最為有用的。”
我接下來想談房地產的融資策略,房地產本身就是一個資金密集型的行業,一般的住宅小區是五到十個億的規模,中等的商業用房、辦公樓或者是商場,他們對資金的要求則是15到25億的資金規模,投資的週期也比較長,許多開發商都是以融資、貸款來增長他們的利潤。我舉一個例子,在新加坡上市的房地產公司,他從資本市場裏得到了一部份資金,相當一部份是從借款中得到的,負債率也相當高,達到了76%,從另一方面考慮,銀行方面對房地產信貸,特別是亞洲金融風暴之前,是比較支持的,沒有什麼大的限制,主要原因是因為銀行家們都認為自己瞭解房地產,他知道潛在的資產低端的時間等等,但很多時候,銀行本身是冒着的資本金的風險,他們得到的是債券的回報。亞洲金融風暴之後,這本身是一個整個市場的轉折點,可能亞洲金融風暴對中國房地產的市場影響不是很大,對於亞洲其他的地方,包括東南亞、香港、日本的影響是非常大。主要的原因是那時房地產供應量非常大,是危機爆發的主要原因,給銀行帶來的很多不良的資產,銀行家對房產採取了比較保守的態度,許多國家的中央銀行也開始非常嚴格的管制房地產放貸的增長,目前中國宏觀調整可能就有這方面考慮在內。經過97、98年的亞洲金融風暴以後,很多不同的市場從銀行轉變成資本市場融資。
另外一方面,有不同的法定機構也發行了長期公債,它促成了債券市場的形成,在1999年公佈了房地產信託基金的管理指導方針,到了2002年房地產信託基金就正式上市了。在這一轉變的過程中有幾個比較大的效果,房地產本身擁有資本的來源是有比較大的轉變,因為它現在的擁有者、投資者和房地產運作是分開來的,它對房地產的運用的要求會增加,對房地產投資運用的要求會更加的透明、更加的專業化。有了這樣的渠道,房地產本身也就變為更普遍的投資產業。美國在80年也經過同樣的一個轉變。有一句話在這裏想說一下,從融資渠道里面,現在是把資產放到特殊目的公司,經過它這個渠道,通過不同的渠道在資本市場上融資,包括商業票據、浮動的利潤票據等等,一直到銀行貸款。那麼我從這裏的演示可以看的比較清楚,我們從一個辦公樓的銷售作為例子,傳統的我們可以看它的主要資金結構是股權、銀行的債券,股權這塊主要是房地產公司、個人或者是以房地產基金為主,另一方面是銀行債權,這是傳統的。我們在看亞洲房地產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一個資金結構。另一方面是和資本市場結合以後,我們可以看到整個資金結構已經證券化了,一部分的股權還是存在的,可能根據投資者的要求增加了一部分優先股權,中間層貸款、融資也可能產生,同樣有不同的風險回報的要求,還有一些債券,這裏面潛在的投資者客戶羣增加了很多。對於開發商來講,這裏有比較大的好處,可以吸引新的投資者,通過不同的渠道,不同的產品,吸引到新的投資者,也豐富了很多融資的渠道。從開發商角度,也可以創造出很多更新的模式,同時也可以改變財務狀況、投資回報。從投資者的角度,他有更多的投資選擇,根據他自己的風險和回報的要求,可以選擇他要投資的產品。投資者也可以承擔風險,價值評估也比較明顯。價值評估不是由個人決定,也不是由評估公司決定,可能更多是由資本市場來決定的,那麼資本市場是不能由任何一個人來控制的。房地產做的更多的是資產支撐債權(Asset-backedsecurities),它可以提供更好一點的保障。對於房地產整個市場的好處在於跟資本市場融合在一起,我們房地產本身的變現能力就加強了很多,很多的投資者對房地產有一定的抗拒和顧慮。因為房地產本身不能變現,他的資金投資非常大,有這個市場的支撐以後,變現能力就加強了很多,透明度會非常高,效率也就更高。房地產不是很有效率的市場,它裏面有很多錯誤的價格可能會產生,和資本市場結合以後,就會有更多正常的價格,監管的標準也會提高。在資本市場裏面,對於房地產市場的影響,可能會造成一些不同的遊戲規則。傳統的房地產公司更注重的是增值,資本市場更注重的收益和回報,每個資產都要有一定的回報。資本市場需要專業人員企業管理、透明度,需要非常強的企業監督系統。
在亞洲有許多家族式的房地產公司,在管理模式方面需要做一些改變,這裏面有一定的困難。有許多的亞洲企業在這方面有比較大的抗拒心理,理念上的概念還沒有轉變過來,跟資本市場結合以後,資本市場本身會推動房地產的價格,短期裏面可能造成的價格波動會多一些,因為資本市場外部的力量比較多,1998年俄羅斯的債券市場觸發的金融危機,促使了資金逃離了房地產,這也造成了房地產市場的下滑。同時也提供了另外的一種機會,給風險基金提供了一些機會,是收購一些沒有正式反應出來的價格。長期來講,對這個市場提供更穩定的發展,更強的市場紀律,因為開發商和投資商是分開的,所以有這方面的要求,透明度也會加強,資本市場的反映也比較快。另一方面它也加快房地產的制度化和國際化。因為投資者本身會提出相當多的要求。那麼除了融資的需要外,從開發商的角度向資本市場融資,也提供了另外其他的功能,有一些企業房地產對於他們來說不是非核心業務,所以他們希望托收。房地產本身的能力是有限的,有了這樣的產品和市場,它可以通過資本市場的運作,把非核心的房地產托收。
亞洲有比較高的存款比例,這些投資也為這些存款提供了很好的出路,高回報,長期的投資需求,現在通過證券化的資本產品,它可以提供穩定的回報,比較適合養老金、公積金之類的投資。我現在談得比較多的還是信託資金,根據目前做的市場調查,日本在這方面已經開始做轉變,在新加坡有四支房地產信託資金,香港目前也在出臺香港房地產信託基金管理的一些條例,韓國目前上市的也有三家房地產信託基金,馬來西亞、臺灣、印度、印度尼西亞等等都已經在考慮這方面要求,這裏我也做了一個比較,2003年底亞洲的信託資金的市場跟美國的信託資金市場做了一個比較,從量來講的話,亞洲目前還是比較小,是82億,如果加澳大利亞,是428億美金,跟美國1792個億相比的,差距比較大。基金市場在亞洲和美國差不多可以做到同樣的規模,它發展的空間是還是比較大。我們所上市的公司做一些例子做這參考,在新加坡上市的有一個叫嘉茂信託,原來是4個項目,主要是把不同的商場放到信託基金裏,它提供了一個比較穩定的回報,最近通過這樣的信託基金,我們也收購一家公司,整個信託基金的規模大概是20億新幣,大約是100億人民幣。整個操作模式我們把資產放到CapitaMallTrust這個信託資金裏面,它通過單位的形式分發到單位的投資者裏面,它裏面有兩個部份,一部份是開發商提供了服務就是資產的委託管理,另一部份資產的管理,再接下來就是物業具體的操作,更多的就是物業的管理。通過這樣的模式,可以提供穩定的回報。另外我要說的是嘉康信託,這是最近我們在新加坡上市的,總價值大約也是20億新幣,100億人民幣,它主要是把寫字樓放在信託資金裏面去,和剛才說的商場是同樣的模式,信託基金從操作上面提供了相當多的好處,第一它透明的稅收政策,這個透明主要是指它沒有雙重的收稅,它只有在物業這一層收稅,在物業這一層面是需要交稅的,它在分立的時候,這部份就可以免稅,所有單位持有者就不要在乎他們需要得到的紅利需要再繳個人所得稅。但是有一個規定,就是現金流90%要分給投資者,這樣一個基金有利於上市公司的運作,它也能增加資產的變現能力,也有比較有效的監管系統,比較透明的資產市場的定價,現在這個定價是不是由我們來決定的,是由市場來決定的,這個效率會比較高。那麼再談一下,嘉德置地在這些轉變中所希望扮演的角色,第一就是希望我們能增強核心的競爭能力,把握這個市場轉變過程中的一些機會,這裏面我們可以看一下,第一我們有核心房地產的技能,這一方面是比較重要的,主要是指專業知識非常重要,在這個基礎上我們加入了金融的技能,這個也相當重要,這兩者加起來後我們就可以提供下面幾個不同的產品,就是房地產信託基金、房地產基金、中間層融資等等,還有就是創始(Origination)和構建(Structuring)通過房地產的技能和金融技能的結合,我們可以提供更加新的產品。整個價值鏈從房地產項目的開發管理,到金融技能評估、風險管理,一直到接觸房地產的各界人士等等到分銷這部份是整個運作的過程,從嘉德置地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也做了一些分析,從穩定的資產負債表,我們現在也比較雄厚的資金,加上房地產領域的知識、金融技能、市場的營銷,這整個價值鏈做起來的話,我們可以在資本市場上得到相當多的支持。
下面我可能舉一些例子,我們在抵押支撐(mortgagebackedsecurities)的一些債券裏做的一些交易,在98年開始做了一些,直到現在2004年,最近加了2個。在2004年上半年通過證券化的渠道,我們募集到了17個億新幣,大概是80個億的人民幣的資金,通過不同的市場,不同的包裝,在資本市場裏面募集了大概80個億人民幣的資金。除此之外,還有另一部份就是現有的房地產基金,這是主要用於投資的基金,主要用於投資商業房產。這裏面的“凱德置地(中國)住宅基金”這部份是目前募集的大約是0.6億美金,這一部份主要用於投資中國的住宅房地產開發。現在我就總結一下,在創造財富方面,分析一下美國的房地產公司目前還是比亞洲的房地產公司強,主要的原因是市場效率高,那麼在資本市場本身發展也比較完善,在美國有同樣高的透明度,更廣泛的投資工具,以適合不同風險要求,無論是個人的、機構、本地還是海外的投資,都有不同的產品他們的要求。那麼資本市場可以帶來的透明度更高、市場規則更加明確,比較關注收益,減少投機,可以維持整個房地產市場的平衡。對開發商而言,融資渠道也可以多元化,在降低成本方面也起到比較好的效果,整合變現等等,他都可以提供相當好的能力。通過房地產和資本市場的結合,我們可以總結出目前房地產市場相當多的問題。我想今天我就說到這裏。
陳基強:我想問一下你,住宅基金從新加坡進入中國,你們跟歐美資金進來回報率需求會不會有改變?或者一般在什麼價值?第二個問題住宅資金從中國那些城市有沒有偏好,或者有沒有指定,第三個你們要投的企業,會不會只投在你們凱德置地內部的項目呢,還是會投其他的發展商,你對這些發展商有什麼特殊的要求?
林明彥:簡單的回答。亞洲投資者可能對中國更加的瞭解,他們對回報的要求可能沒有歐美國家高,歐美國家對回報的要求非常高,這是第一點。第二點就是在投資的範圍裏面,暫定是上海、北京,但現在我們跟投資者也組成了一個董事會,在董事會彙報的時候也認為說其他的市場有非常大的機會,所以他們也會考慮,這個範圍不會有很大的限制。他們可能是我們在中國成立的第一個基金。可能他們對市場不是很瞭解,現在主要還是和凱德置地一起合作投資新的項目,目前我們不缺這個資金,這樣的模式希望可以製造好的業績,從以後開發新房地產基金時有更多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