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一箇中型房企,經過這一役,我們也知道企業的脆弱。”
綠城物業服務、工程質量、規劃設計、銷售服務、企業形象、業主忠誠度六項表現,加上居民居住滿意度,讓宋衛平頗感欣慰。
他最大的期望,就是綠城能持續蓋好房子。“總有一天綠城不再是第一。希望有人能跟上,希望有另外一個企業來做這個滿意度調查第一的發佈會,雖然不知道要過多少年之後。”
宋衛平稱,如果把滿意度看成是語文,那麼經營則是數學。“我們語文成績第一,可惜我們數學不及格,也就是經營不好。不過,這數學題出的有點偏,不然我們也應該不錯。”
雖然語文成績相當滿意,綠城數學成績也在今年內補考及格,但宋衛平依然對此前一年多以來煎熬的日子耿耿於懷。
“逃荒”之後
宋衛平直陳,綠城不具備賺錢的能力。“按照我們的聰明才智,應該能夠想到有這麼一天,但我們對未來對市場還抱有幻想,很天真,導致了一系列問題。”
宋衛平透露,在2009年至2010年間,綠城花了300多億拿地,但現在這些項目已經處理了三分之一,“這在我們內部叫賣兒賣女,這個過程非常慘痛,因此現在來看,我們過去還是不夠聰明。”
經過此前一段時間的項目騰挪,綠城已處置了20多個項目,由合作伙伴來“撫養”,但綠城依然還有80多個項目在手。回望那段合作調整時期,宋衛平自嘲為“逃荒年代”,他感慨道,這是一個非常慘烈的過程,但總好過全部都死掉,現在至少今年下半年不用再傷腦筋。
“我現在感覺輕鬆很多。”宋衛平指出,綠城資金情況最慘的時候出現在去年,手上的資金僅有幾千萬,而現在則手持20多億的現金,“窮在債裏,如果沒有債更好。”
在引入九龍倉、融創以後,綠城的經營狀況已經得到較大的改善,截至今年6月底,綠城的資產負債率已由去年年末的148%下降至93%左右,據介紹,隨着九龍倉、融創資金的到位,截至目前綠城的負債率已降至60%左右,希望在今年年底能保持在65%左右。
綠城集團副董事長壽柏年表示,負債率已不是綠城的主要問題,但今後項目再轉讓或者合作可能性較大,畢竟現在的貸款量還比較大,仍需要再做調整。
“我們只是一箇中型房企,經過這一役,我們也知道企業的脆弱。”宋衛平稱。他開始不再追求規模。“腦子有毛病才做那麼大!”宋衛平總是語出驚人。
“傻瓜才做大,這種環境不適合做太大,融資成本又那麼高。除非你去醫院做手術,把心換成鋼鐵的。以前要做大,是因為我年輕!”宋衛平還呼籲媒體幫他帶話給孫宏斌,奉勸老孫不要做那麼快那麼大。
他指出,在市場環境不好的情況下盲目做大並不好,有可能會影響到房子的質量,而綠城對客戶又是相當看重。
“龍湖地產經營得很出色,吳亞軍有一次路過杭州,我請她吃飯,我發現女人當家是比較好的,她們會管錢,在經歷調控的時候還能挺過來,真的不錯。”
所以,綠城也不抄底。“我以前喜歡去看地,現在我能不去就不去,要不然又想去拿地。”
當然,目前綠城的土地儲備量也非常充分。壽柏年表示,儘管綠城減少了8%的土地量,但仍有3000億的土地在手。
不過,宋衛平也坦言,在宏觀調控籠罩的氛圍下面,買地是很艱難的事情。寧願公司越做越小也不要買地,除非市場恢復到市場基本屬性局面。“我們差點死在買地上面。”
一家“破公司”
“企業越做越小的時候就去做保障房,去做農民安置房,去幫別人做房子。”
宋衛平透露,未來三年綠城的關注點將放在養老產業和農業,但不想再碰酒店等商業物業。
他表示,假若市場環境不好,就不能用充沛的銷售現金流來帶動未來長期的投資,如此一來城市對公共設施的投入就會出現問題。
“我們以前做了酒店,把一些好品牌儘可能放到一個城市裏面,提升城市公共商業的品質。但是現在不行,房地產不要說做城市綜合體,能夠活下來就不容易。”
宋衛平把主要精力放在養老地產和農業上,包括轉移部分資產也是為發展養老地產做準備。“必須做好的是養老,可能做好的是農業。”
養老地產方面,宋衛平透露,可能與普通住宅開發模式無異,但會更加註重對老年人的服務,正發展50萬平的養老地產項目,預計兩年後可交付使用。
至於農業,宋衛平稱,綠城已與農科院簽訂了3年合作協議,並將在其老家嵊州做5000畝農場,以觀賞性植物、經濟類作物種殖為主。
宋衛平表示,農科院的技術在國際上都很先進,但研究成果在現實轉化中不足,因此,這次合作等於有了最棒的科技團隊的支持,“我們試試看,能做多遠。”
他更透露,不久之後,綠城現代農業公司就會掛牌成立。“我們要做真正的‘地產’,土地上面產出來的。”
“我們做農民去,也沒有什麼可怕的。
十幾年之後,做到幾十萬畝、甚至幾千萬畝,能夠影響到周邊的。在農業方面,還沒有出現數一數二的公司。”
當然,宋衛平也不會放棄房地產主業。
“我們真的是一家破公司!”宋衛平並不諱言。
在引入九龍倉以後,宋衛平就決心要對綠城的經營模式做出改變,把品質做得更加穩定。其稱,綠城接下來將花幾年時間在標準化上下功夫。“我們這幾年一直在做,但力度不夠大,不夠系統,不夠完整。”
不僅如此,“我們花很多時間和精力對公司員工進行培訓,培訓的內容結合標準化的建立進行,我們一定花三、五年的時間,向日本和德國的企業學習,建立更高的行業建築標準,全面提升房屋的品質。”
九龍倉和融創
談及合作,免不了要提及那兩位新夥伴——九龍倉和融創。
在宋衛平的眼中,九龍倉這位“同盟軍”對綠城而言更像是根救命的稻草。“去年10月我們就開始找同盟軍,跟很多企業都有談,結果扯了半年都沒談成,當時公司已經很危險了,只能逮到一家算一家。”
所幸是,九龍倉與綠城雙方一拍即合,不到半月時間便成功牽手,九龍倉正式成為綠城的第二大股東。
“他們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們學習,包括財務管控、穩健發展、敬業、商業經驗等等。
像大型購物中心、空間結構各方面他們比我們內行。他們的副總董事長周安橋比我們年紀大,但比我們敬業、勤快得多,常常來跑業務。他們的一把手吳光正先生也非常敬業,是願意把工作帶回家的人。”宋衛平對九龍倉這位“可遇又可求”的夥伴相當滿意。至於“可遇而不可求”的融創,宋衛平則認為是“非常靠譜”。
儘管宋衛平對孫宏斌做大的決策看法有所保留,但並不吝嗇對其的讚歎之情,兩位皆是真性情之人。
“他跟我打交道的時候我看到他很多誠懇的東西。但我也看到他跟別人打交道,去忽悠人家,或者轉移話題的時候他又很高明,高明得讓人家感覺不出來。他看上去是北方人,但是他比南方人還精明。”宋衛平笑道。
不過,宋衛平依然認為孫宏斌底子上是個性情中人,對靠譜的人他會更靠譜,而且效率非常高,“我的很多項目他接收了以後馬上就修改開發,什麼時候做出來都盯得非常緊。”
“我很驚訝地發現,這個環節裏面有他自己親力親為,開會他會自己參加,說得頭頭是道,業務理念一點都不比我差。我認為有這樣一個合作伙伴基本讓人放心,如果你很誠懇地邀請他,他一定會給你回應。”
宋衛平透露,現在與融創合作的項目都是聽孫宏斌的,但如果兩三年後,這個公司做得不好,綠城就把項目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