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網 仁東控股的AI敘事,又補上一塊拼圖。

近日,仁東控股公告稱,擬以有限合夥的方式,聯合中信資本、水木同德共同發起設立投資產業基金,專項投資太初(杭州)集成電路有限公司。

從基金結構看,專項基金合計投資規模不超過15億元,其中仁東控股擬認繳出資不超過1億元,水木同德擬認繳不超過7億元,剩餘部分擬由基金管理人向其他符合條件的投資者募集。基金管理人匯智聚信則來自中信資本體系。

從標的公司來看,太初(杭州)集成電路有限公司(太初元碁)系國家超級計算無錫中心孵化的高性能AI芯片公司,該公司採用fabless模式,從事國產高性能計算芯片研發、算力系統集成服務與軟件生態搭建,是國內領先的能提供高效系統級、軟硬生態純自主可控HPC+AI解決方案的廠商,產品形態覆蓋芯片、加速卡模組、服務器、超節點。

這也是仁東控股在2025年完成破產重整、切入AI賽道之後的新落子。

重整後的AI拼圖

從核心業務來看,仁東控股是一家主營第三方支付等金融服務的公司,旗下擁有合利寶等支付平臺,主要為商戶提供收單、跨境支付等綜合支付服務,同時涉及融資租賃等類金融業務。

值得關注的是,七個月前,這家上市公司剛剛摘帽。在完成破產重整之後,仁東控股在修復主業的同時,提出“支付賦能產業,AI引領未來”的戰略願景,將業務觸角伸向了另一個方向:AI算力。

鋪平時間線來看,一年時間,仁東控股已密集落子佈局從算力基礎設施到芯片再到應用場景的多個環節。

最早的動作發生在算力基礎設施層。2025年7月至8月,仁東控股先後在深圳、北京、烏蘭察布設立三家智算公司作為算力產業儲備,以“東數西算”國家樞紐為錨點切入算力賽道。

而後9月份,仁東控股又以增資方式戰略投資深圳江原科技有限公司,認繳1億元持有江原科技4.1427%股權,藉此切入芯片層。

據瞭解,江原科技專注全國產AI芯片研發,與本土先進工藝製造廠商協作,完成全流程國產自主先進工藝芯片成功量產交付,實現了先進自主設計、工藝製造、封裝的本土化全流程。

彼時江原科技尚未實現盈利,仁東控股公告明確表示該投資為佈局第二增長線。也就是說,仁東落子江原科技,其意義不在於並表利潤,而在於讓仁東的“支付+AI”故事有了一個可被資本市場識別和定價的硬科技錨點。

至2026年,這一敘事邏輯再次加碼。10月12日,仁東控股公告披露,擬合資設立規模15億元的產業基金,專項投資太初元碁。

據悉,作為國家超級計算無錫中心孵化的AI芯片公司,太初採用Fabless模式,提供HPC+AI的純自主可控解決方案,產品形態覆蓋加速卡模組、服務器和超節點。

與參股江原科技不同,這一次仁東借道中信資本體系設立專項基金,以不超過1億元的出資撬動最高15億元的投資規模,並且基金管理人由中信資本體系下的匯智聚信擔任。

基金結構的設計本身就在傳遞信號,仁東不再滿足於“投一家芯片公司”,而是試圖在一個由專業機構主導的產業基金框架內,獲得對國產算力芯片更上游環節的觸達能力。

應用層的補位,則在8月份已經完成,彼時仁東控股通過子公司北京仁東數域收購清源智契75%股權,投資金額合計3600萬元,將這家原清華系AI企業納入合併報表,切入垂直行業Agent基礎設施賽道。

與此同時,清源智契的創始人杜詩揚被聘任為仁東控股副總經理,AI相關業務在治理層面也有了專業落位。

“卡位”敘事的慣性

對於剛剛從債務廢墟中站起來的企業而言,將資源大力投向全新的賽道,實際上是仁東控股一以貫之的“敘事邏輯”。

縱觀該公司的發展,頻繁“易主”之後,該公司業務也在不停切換。

早在2011年,仁東控股的前身宏磊股份正式上市,主營漆包線和銅管。上市第二年,該公司扣非淨利潤即從8219萬元驟降至1955萬元,此後連續四年虧損。

2016年,山西“德御系”田文軍一方以32.5億元總對價獲取控股權,隨後剝離銅加工資產,並以14億元收購合利金融90%股份,由此獲得合利寶支付牌照,公司也在2017年更名為民盛金科,從銅加工企業轉變為第三方支付概念股。

彼時依託支付牌照的稀缺性、互聯網金融的政策熱度,民盛金科以“金融科技”的標籤,在A股市場獲得一定的估值彈性。

但卡位之後的故事並未走向產業深耕,德御系很快陷入自身債務危機,2018年德御系將民盛金科控制權轉讓給內蒙古慶華集團霍氏家族霍東,該公司正式更名為仁東控股,並在這一年短暫實現扣非盈利。

2019年,霍東又將仁東控股控制權委託海淀國資海科金集團進行管理,初始管理期限為一年。此後仁東控股又連續虧損,六年間累計虧損額達18.09億元。至2024年,仁東控股正式走向破產重整。

三次易主,兩次更名、一次託管。仁東發展軌跡中,每一次控制權的更迭,都轉向一個新的“方向”。

從一個虧損的銅加工廠到金融科技標的,當牌照紅利消退、股東層面的資本運作取代產業經營成為主線之後,卡位本身並沒有為上市公司沉澱出可持續的盈利能力。

2025年,中信資本出面,中信金融資產、廣州資產、招商平安主導參與,仁東控股的破產重整迅速推進,至當年年底實現盈利修復。

年報數據顯示,2025年仁東控股實現歸母淨利潤3.6億元,2025年末歸母淨資產5.6億元。兩項指標均回正後,仁東控股向深交所申請撤銷對公司股票交易實施的退市風險警示,在今年4月份順利實現摘帽。

如今,重整後的仁東控股站在一個不同的起點上,又擬將業務切入資本市場上熱議的AI產業。

值的一提的是,在2025年完成重整之後,仁東控股變更為無控股股東、無實際控制人狀態,而中信資本以10.17%的持股成為第一大股東,彼時中信資本表示將托投資經驗,協助仁東控股制定“支付賦能產業,AI引領未來”戰略願景。

此番合資設立的太初基金管理人,便來自中信資本體系。

不過,就目前來看,支付主業仍然是仁東控股唯一產生規模化收入和利潤的來源,該公司跨境支付業務在2025年呈現出明確的增長,合利寶TPV在年末回升至724億元,市佔率修復至7.86%。

2026年上半年,仁東控股實現營業收入4.30億元,同比增長6.23%;歸母淨利潤5156.16萬元;扣非歸母淨利潤3235.76萬元,同比大增48.60%;歸母淨資產6.27億元,同比增長11.59%。

這意味着,AI佈局在現階段仍是放在支付主業旁邊培育的“第二增長曲線”,而非替代支付主業的現實引擎。與此同時,太初基金尚處籌備階段,正式合夥協議尚未簽訂。

對於具有投資週期長、回報高、不確定性高等特徵的芯片領域而言,仁東控股此番佈局能否從概念層面的“卡位”成長為支撐公司業務的實際增長極,仍需等待時間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