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說,巧言令色鮮矣仁,意思是花言巧語的人往往心懷不良。這句話真正是經難之談。可是遺憾的是還有加外一句話,與其相對,也是經難之談,這句話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把兩句話結合起來看,雖然大家都知道,花言巧語的人不可靠,但是大家還是喜歡聽花言巧語,而對大實話卻不喜歡。有些人因為說了大實話,被一頓痛罵。就羣眾自己的利益而言,不應該光聽好話,不顧事實和道理,這樣的羣眾很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所利用,到頭來大家要自己承擔聽從花言巧語的嚴重後果。
一個人敢於說實話,必須心裏沒有恐懼,必須光明磊落。如果自己屁股底下有一堆屎,一定會遮遮掩掩,避免把自己暴露在公眾的目光之下。
有些人認為為富人說話就錯了。但我認為為富人說話也不錯。為什麼為窮人說話就對了,為富人說話就錯了?的確,在我國窮人是弱勢羣體。但是我國真正的強勢羣體是政府,那麼多人為政府說話不算錯,為富人說話就錯了?而且為富人說話並不是來反對窮人,反對窮人當然是錯的,不過反對富人同樣是錯的。現在反對窮人的話很少(可是行動上並不少),而反對富人的話卻很多。我認為這並不正常,要知道,將來還有許多窮人都要變富人(就像過去二十多年裏發生的那樣),如果反對富人,誰還敢做富人。這對將要變富人的窮人也不利,對大多數人不利。
也有很多人為窮人說話。可是往往是說說而已,並沒有行動,光說不做就有點巧言令色鮮矣仁了。許多說大實施的人,又為窮人做了許多事。大家並不知道,他們也不會自我宣傳。說到這一點,我們這個社會在對待好人方面有一些嚴重的錯誤,我們往往認為做了好事如果讓人知道了就不算好事,做好事必須匿名。這樣對待做好事的人未免太苛刻了。我懷疑這是那些自己不做好事,又怕別人拿自己和做了好事的人做比較,而想出來的壞招,這對我們社會的正常發展極為不利。對做好事的人的唯一要求,就是心術要正,是真心誠意地做好事,不圖回報(否則就變成一種交易,當然,交易也不算錯,但不同於做好事)。
我們對一個人要聽其言觀其行,我這裏強調的是要會聽,不要上當受騙,要懂得忠言逆耳,更要防止受花言巧語的騙。
點評:“經濟學界的魯迅”,國外的專業經濟人士評價茅於軾教授為“富有浪漫主義色彩的微觀經濟學者”,“將經濟學講得最清楚的人”。
在房價宏觀調控一週年之際,北京樓市熱鬧非凡,人們排着隊像買菜一樣搶購房子。如果你以為出現此情景是因為房價大跌,倒也合情合理。但樓市偏偏不願合情合理地運行,專家的預測都屢屢失算。北京樓市怪象顯圳危險信號:房價瘋漲與恐慌搶購的新聞告訴你,北京的房價一路狂飆,再成“中國樓王”。
發瘋並非不可治,根據精神病學原理,精神病的發作是因為受到某種刺激。這次北京房價所受的刺激應當有很大的人為因素。例如,一些地產商一方面散佈“地荒論”,另一方面大量囤積住房,給人造成供應緊張的假象。只不過出現“搶購局面”地產商們並沒有想到,也不太願意看到。對於“地荒論”,國家和那些鬧“地荒論”的地方政府苦口婆心地強調是別有用心的炒作;對於囤積住房,根據經難應當觀察到,地產商喜歡借黃金週留房炒賣,目前新的黃金週來臨,正是房價發病高峯。那麼消費者為何置這些慣有的伎倆於不顧呢?我想,這或許是由於房價的瘋病久治不愈所致。
我多年前曾讀到一位心理學家的文章,文中提到一個妻子,十幾年如一日地照顧患精神病丈夫,丈夫偶爾正常,但又屢屢發作,最終導致妻子的精神也出現異常。當前發瘋的房價與這個事例頗相似,房價的病症久治不愈,使不少繃緊神經的消費者和專家也漸漸失去了理智。消費者和專家推動理智正合地產商之意,這樣,他們一方面成了地產商的滾滾財源,另一方面充當了房價瘋漲的助推器。
可見,面對發瘋的房價,消費者的意志應當堅強,任何盲從都將導致付出代價。而政府的調控之手應當對頑症下猛藥,不痛不癢的手段只能促進病體的抗藥性不斷增強。
點評:潘石屹曾表示自己最怕兩位學者,一位是香港的謝國忠,另一位就是內地的易憲容,因為他們是經濟界唱衰中國樓市最有力的兩位號手。
經濟學家何帆這樣評價易憲容的“牛虻”性格:易憲容思維敏捷、走筆如飛,是中國經濟學界的獨行俠。他偏要去惹是生非,去做“牛虻”。寫下激烈文字的易憲容其實是個達觀開朗的傢伙,他有他的道理:因為心安所以理得。
頭號謊言:房地產是國民經濟與地方最大、最重要的支柱產業。
房地產應該是一種被動的產業,而不是主動性的產業。房地產的支柱性體現在消費上,而不是投資上。
謊言二:大眾投資房地產會獲得相當豐厚的投資回報。
房地產絕不是大眾投資品。大眾投資房地產不僅不會得到高回報,而且風隊極大。
謊言三:利率高低就是影響購房行為的重要因素,短期內調升利率對房地產增長形成較大影響。
中國的利率是浮動的,房貸一般都為二十年,房價的利率成本取決於二十處或三十年的平均利率水平。買房可省錢但不能賺大錢,而在房價大漲時購房將會支出過多的成本。
謊言四:一些房地產商說,我不為大眾生產住房,僅為少數高收入階層造房,賺的是他們的錢,不傷害窮人,而窮人的住房問題丟給政府管好了。
如果一個行業(競爭性的)無力滿足大多數的產品需求,那這個產業不僅不成熟,而且也不會成功。
謊言五:自住需求佔多數就不會出現泡沫。
自住需求基本是鎖定的,不流動的,投機資金規模增減速多少是決定泡沫有多大的根本因素。在中國房地產市場上,住房自有率很高,許多城市都在八成以上,投資或投機性住房需求超過百分之十就會構成泡沫。
謊言六:城市化是房價上漲的主要推動力。
像北京、上海這樣的大都市城市化,每年新增人口很少,例如二零零四年北京和上海僅分別新增人口37萬人和31萬人,其中還包括郊區人口農轉居的部分,這樣的增長率不可能造成房地產如此愉的速度增長。
謊言七:地荒論和地價決定房價論。
分析表明,中國許多地方(包括五大重點地區)根本就不存在土地供應不足問題,“地荒論”是房地產商為了炒作住房所杜撰。
謊言八:房價收入比“過高並不代表有泡沫,中國國情的土地極度稀缺,決定中國房價相對較高。
房價收入比是一種綜合性指標,它不僅反映了房價可能過高,而且意味着消費者的支付能力有問題。房價收入比過高就是泡沫。
謊言九:房價不能跌,房地產業不能衰退。
對於一個已經出現泡沫的產業而言,早點破比晚點破要好。
謊言十:房價增幅只要保持不超過GDP增幅,房地產就是健康的。
房價增幅與GDP增幅平衡,再加上房地產投資和消費增幅,顯然其增長將比GDP高至少一倍以上,除了一定階段,房地產投資不可能長期以高於GDP幾倍的增幅遞增。
點評:儘管有人說,王小廣只是一個“紙上談兵”的烏托邦式經濟學者,但這也無法掩飾他獨特視角和才華橫溢。
越是資源豐富的地方,當地的老百姓越是貧窮,你相信嗎?最近《財經文摘》在湖南、四川、河北、內蒙古等礦產資源豐富的地區調研時,發現原居民的生活質量在直線下降,一些礦區生活環境遭到毀滅性破壞,部分居民重新貧困。如此不直轄市乃至近乎悖謬的富裕社會的貧窮孤島現象居然在中國資源豐富地區普遍上演,不能不說是與當前構建“和諧社會”極不相稱的又一道瘡疤。目前關心這道瘡疤的人還很少,因此”資源越富,百姓越窮“這個話題實在值得深入研討。
儘管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制度經濟學大家科斯曾經提出過諸如”交易先於產權“的論斷,意味着只要市場交易開始形成,產權的界定會自然解決。但實踐證明,如果市場化改革沒有權力界定與規則確立相伴隨,就可能永遠只能浮在表面,甚至淪為”偽市場改革“的泥沼。所以,也許市場交易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權力的界定與規則的健全還是會大大制約交易的效率的。
問題就在於,在中國,交易已經先行,然而產權的辦公室、規則的完善卻相對滯後。比如儘管國有企業產權改革的方向是正確的,但實踐中國有企業的MBO改革在一些地方的確演變成了國有企業“內部人”對國有資產的瓜分,其根源不在於市場化,而正在於權力之手變成了掠奪之手,正在於遊戲規則不健全。
比這更厲害的是房地產市場。由於缺乏公眾壓力,地方官員手中的權力具有“廉價投票權”(指地方官員在決策時只求自己的益處而不必考慮決策的真正後果)性質,這使得在過去幾年,這個市場逐漸演變成一個瓜分全國土地資產以及掠奪居民儲蓄存款的運動,唯獨沒有人對老百姓負責。《財經文摘》所提示的礦產資源生產與分配的情形同樣也是這樣由於礦產所有權和開採權始終被政府壟斷,由於市場規則非常不健全,致使礦產資源一方面遵循市場化價格不斷攀升的同時,另一方面當地的民眾非但不能分享其中的收益,反而要承擔大量的採礦的外部成本,從而淪為赤貧。
在中國,交易型的市場化改革已經進行了20多年,如今是到了對制約市場交易公平進行的更加根本的權力界定進行新的立約的時候了!
點評:趙曉博士被認為是目前國內最活躍、最有影響的年輕經濟學家之一。現為國家經貿委經濟研究中心,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博士後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