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民幣升值,其他地區的外匯資本必將以更快的速度流向國際化程度更高、外資交易成本更低的城市
某種程度而言,七部委聯合下發的《關於做好穩定住房價格工作的意見》是經濟系統中市場和政府博弈的產物,它對於指導未來中國房地產市場發展的意義不言而喻。
解讀新政,我們不難發現這套組合拳中重拳有三。第一,稅收政策的轉變。以上海市為例,新政出臺前,個人購買普通住房,居住不滿1年出售時按購銷差額徵收5%營業稅;新政則明確規定個人購買住房不足2年轉手交易的,按售房收入全額徵收5%營業稅。由此可見,新政對短線投機客的規範力度非常大,而對中長線投資客而言,影響甚微。第二,炒地行為的遏制。新政規定滿2年未動工開發的土地,國家無償收回土地使用權。這對那些企圖憑藉關係大肆圈地,妄想通過控制地價繼而間接掌控房價的炒家來說,不啻為晴天霹靂。第三,經濟適用房的建設力度加大。當前房地產市場提供的商品住宅供應中,中低價住宅比例偏低,非住宅、高價住宅供應增長快於中低價住宅供應的增長是帶動房價上漲的原因之一。這一舉措的推出,對於市場發展必將起到積極作用。
現階段,住房已成為全民關注的焦點之一,七部委新政可以說是對普羅大眾在這個問題上的一個回答。社會穩定是壓倒一切的前提,而和諧社會的構建對穩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假設存在以下A和B兩種狀態,在房屋總數和居民總數均為10單位的前提下,A為3單位居民購買了10單位住房,B為7單位居民購買了全部住房。毫無疑問,B的制度效率是優於A的,也就是說,相對於A來說,B更穩定,B更和諧。
中國正在經歷一個經濟快速發展的上升週期,這個階段需要注意的是控制經濟增長率的速度,防止大起之後有大落。國家發改委副祕書長曹玉書曾在年初的“中國經濟形勢報告會”上表示,今年宏觀調控將特別在糧食和固定資產投資方面加強,而數據表明房地產投資又是固定投資中的主角。1986~2004年的18年間,房地產投資年均增長速度為35.9%,相比之下,同期固定資產投資年均增長只有19.95%。
由於房地產投資刺激了包括鋼材、水泥等下游生產資料的強勁需求,上游原材料價格也隨之急速攀升,直接導致中國進入負利率時代。新政頗有點“擒賊先擒王”的味道。
新政並沒有在細節方面作出統一規定,而是在大原則的範圍內,藝術地將一定的決策權給予地方政府。這有利於地方政府因地制宜地開展工作。區位優勢決定了投資價值,回望沿海開放、西部開發、東北振興、中部崛起,任何一個戰略的制定,造就的是各個地區增長極的快速增長,而其他地區較之增長極而言,發展程度顯然遜色不少。
可以預期的是,如同發展初期一樣,在投機和投資不發達的地區,文件的出臺不能起到多大作用,而作為增長極的地區,房地產市場的波動是不可避免的。
與熱火朝天的房地產市場相比,中國股市自從2001年起就踏上了漫漫熊市。然而最近高層一系列舉措表明政府正在加大力度處理股市的深層次問題。股市的利好預期和房市的利空預期,有可能導致部分熱錢從房市流向股市。同時,股市信心的恢復又可以為金融體制改革創造良好的環境。
眾所周知,金融體系是一國的經濟命脈,而主流銀行的經營狀況又直接關係到金融體系的穩定與否。2006年銀行業對外全面開放的時間已近在咫尺,如何進一步深化銀行管理體制,完善治理制度和產權制度,是擺在銀行業面前的一個重大課題,而國有銀行上市已被業內視為實現這一轉變的轉化器。
此外,現在有關房地產受惠人民幣升值的觀點也屢見不鮮。在我看來,匯率變動後不同地區的房地產走勢有可能走向分化,而並非一致趨向。資產的交易價格總是建立在特定的交易平臺上,我們不能因為兩地的房產建築質量相同而給予它們相同的資產價格。如果人民幣升值,其他地區的外匯資本必將以更快的速度流向國際化程度更高、外資交易成本更低的城市。出色的流通性將賦予這些地區房地產以更高的價格,而那些流通性滯後的地區價格將有可能下降。
最後,房產新政將會使政府擁有更多的財力改善廣大工薪階層的生存狀況,稅收在某種程度上將財富在不同階層之間進行了轉移。
這是個日新月異的社會,大眾的人生觀、價值觀都在隨着生存環境的變遷而不斷變化,當人們還在考慮如何擁有一套住房時,卻不經意間接受了“房子擁有你”的現實,“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對於先人的理想,事實上今天更有溫故知新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