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代獨生子女,一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長大了,結婚了,卻不得不和父母分開住,起初感到很快樂,快樂的是終於脫離了父母的羽翼,感覺到自己真正是個大人了,可以和老公、朋友夜夜笙歌,不用定點回家,不用請假,簡直就是“我的地盤我做主”,可是時間一長,漸漸留戀和父母合住的日子,懷念父母那溫暖的羽翼,懷念那些可以撒嬌的日子,懷念爸爸燒的那幾道拿手好菜。最重要的是看着父母一天一天的老了,對我回家的盼望越來越殷切,每次道別時送出的路越來越長了,我突然醒悟了,不僅我越來越需要爸爸媽媽,他們也越來越需要我。我要我們在一起,我們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我們為什麼不住在一起呢?
我要我們在一起,當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父母,他們非常爽快的答應了,這也是他們思量已久的想法,可是他們卻有着自己的顧慮:畢竟是兩代人,各有各的生活習慣,各有各的社交圈子,父母不希望走進了我們的生活,卻給我們帶來不便。我和老公又何嘗不是如此呢,我們希望享受兩代同堂相互照應的幸福生活,可是我們又不想失去自由隨意的二人世界。
哪裏才能找到這種既和睦圓滿又相互獨立的兩代人的幸福生活呢?經過反反覆覆的尋覓,我們終於找到了現在的這套房子,這是一套人們常說的那種“複式”住宅,因為有一部貫穿上下兩層的樓梯;可是這又是一套不同於慣常複式的住宅,因為上下兩層都分別有各自的入戶門,這樣一來,一層留給父母,二層留給自己。房間內一部樓梯連接了兩代人的共同生活,而兩個入戶門又保持了相對獨立的生活;即使回家再晚,我們也不會吵醒熟睡的爸媽了。大空間小改動
這套複式住宅,雖然已經非常貼近我們的居住要求,四平八穩,上下兩層,一層父母住,二層歸我們。每一層都有一處典型的大客廳、大臥室帶主衛,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大小適中的客衛,一層臨近廚房還有一個獨立的、頗為寬敞的餐廳;而二層格局和一層完全相同,完全達到了兩戶人的“不偏不倚”。但是真要兩代人方便舒適地生活其間,還有許多地方值得斟酌、推敲和改動。
原先,一進來一層入口,首先正對着的就是廚房的門,在原來的購房平面上和餐廳緊緊相連,當時還覺得頗為方便。真的要用的時候卻發現入戶就進入廚房真是件奇怪的事,而且入戶的過道很狹小根本沒有更衣換鞋的地方。設計師反覆實測了房屋的結構,做了兩個調整:1、將餐廳與走廊之間的石膏隔牆拆除了一部分,向餐廳方向推進了60釐米,做了頂天立地的壁櫃,而保留的部分正好寬度70釐米,在餐廳裏把冰箱也巧妙地隱藏了。2、廚房的門封閉成完整的牆面,這面牆既是入口的小景觀、也承載了儲物的作用。廚房的門開到了另一個牆面。這兩個改動使我家的入口形成了一個獨立舒適的小門廳,而且解決了更衣換鞋、儲藏的大問題。
我們家人不多;東西可是不少,每個人都是“購物狂人”,也許是出自軍人家庭的緣故,秩序和整潔是每個人都最崇尚的。所以每個人就需要屬於自己的儲物空間。二層是屬於我們小兩口的私密空間,兩個衛生間實在是沒有什麼必要,於是拿來一間作為雜物間,出差的箱子、日常的家用電器、好多的雜物都按部就班的各自找到各自的去處。而與一層同樣大的起居室對我們兩個來說又過於奢侈,於是,我們又在設計師的建議下,在起居室隔出一間成為了我們兩個的步入式衣帽間。這樣我們的臥室就不用承擔過多的儲藏,相對來說功能少了,空間張弛自然收放自如。
奇妙“三空間”
樓梯部分對我們這個兩代之家來說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是它串連起上下兩個空間,成為我們溝通的橋樑,因此,我們在此也花了最多的心思。首先,我們在設計師的建議下放棄了原來的水泥樓梯,重新選擇了樓梯的材質,以純鋼為骨架,以實木為踏板,以玻璃為扶手,樓梯變得輕盈而又充滿靈氣。一盞水晶燈凌空而降,從二樓樓頂一直墜落到距一層地坪1.5米左右的位置,碩大的水晶彷彿一顆顆晶瑩欲墜的水滴,承接這些水滴的是一個長2米寬1米的長方形全透明魚缸,幾尾金魚游弋其間,水晶燈點亮之後,燈光、波光交相輝映,頗有些水光瀲灩的意境。水晶燈是非常古典繁複的造型,和室內簡潔現代的格調全然不同,她的選擇可謂大膽出位,而那長方形魚缸的尺度更是異乎尋常,這樣一處刻意的“衝突”,像一段平緩樂章中的不和諧音,使得整個空間靈動起來,充滿生氣。而書房朝向樓梯的牆面,也更換了材質,透明玻璃牆體取代了原有的石膏牆體,樓梯間和書房相互借景,同時都有空間擴大的感覺;而與書房相對的另外一側牆體向後推進了1米,牆面做了斑馬木拼花裝飾板,彷彿一個玻璃櫥窗。不論是站在一樓向上觀望,或是站在二樓俯瞰一樓,獨特的空間處理,讓觀者都有了全新體驗。二層書房、樓梯和一層起居區三個空間盡收眼底,相互觀望,別有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