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晚上迎接白天,白天打掃晚上祈禱。”小薇哼着王菲的《新房客》飄一樣過來足足過了11年,小薇還是房客,對面的房門依舊時刻緊閉。不停地搬家和不停地相親纏繞在一起,不屬於自己的房子和不屬於自己的男人吞噬了她的青春。
小薇又一次開始在陌生的房子裏失眠,感覺一閉眼睛就會過去一天。以往的那4000個日日夜夜似乎都像這樣飛快流逝。該先有房子還是先有男人?肯定是男人。該遷就自己還是遷就男人?肯定是自己。該相信自己還是相信別人?該追求完美還是湊合着先過?相同的問題折磨着她。患得患失中,她錯失了各種男人和各種靚樓,當然,還有寶貴的青春。
小薇不是供不起樓,也不是沒有一見鍾情的男人,只是下不了決心。
遙遠的蛇口孤單的夜
名牌大學畢業,響噹噹的工作單位,讓人羨慕的月薪,一切好的開始,卻因為價廉物美的職工宿舍扭轉。
1997年夏天,小薇帶着新生的喜悅落戶蛇口。300多元一個月的房租,和另外兩個同事合住在三室兩廳的宿舍裏。還有能什麼要求?工作日小薇埋頭苦幹,週末搭小巴去市裏和朋友聚會。這樣的來回一多,小薇疲憊不堪,已不能承受奔波。
買車吧,可平時用不上啊,小薇覺得每天步行上班,若只為週末兜風約會,花10多萬元太不值了。拒絕三兩次邀請後,朋友漸漸不再有電話過來。幾年後,當朋友們紛紛買了車飛去海邊郊遊時,他們已經忘記了小薇。更讓她不安的是,原本同居的兩個同事接連搬了出去,擁有了自己的新房子和新天地。下班後宿舍裏更顯冷清,小薇用讀書和不停地考證來充實自己。囿在蛇口的8個年頭,她拿了七八張金融證書。
租房像拍拖買房似找老公
一月月累積的存款,卻敵不過一天天上漲的房價,小薇的猶豫不決讓她錯失了一個又一個成為業主的機會。
她一邊瞻前顧後,一邊站陽臺上看着隔壁的空地築起漂亮的招商海月。在往返福田與蛇口的看樓團中,錯過了萬科金域藍灣。在舉棋不定盼着8000元一平方米的房價能跌下來時,喪失了擁有心儀的天健世紀花園的機會。
當時小薇目標明確,就是要搬到福田來,最好能有自己的房子,還要離新的單位近一點。可她行動卻異常遲疑,車公廟招行大廈上班後的1年時間裏,她依舊是蛇口宿舍樓的一名房客。
2005年,小薇終於下定決心離開“陷害”了她10年的廉租房,搬進了景田附近的一套頂層小戶。離單位不算遠,小區管理還過得去,周邊公用設施也便利,小薇很滿意,懷着迎接解放的熱情開始了新的房客生活。
過去的一年裏,小薇身邊的男人又多了起來。她如魚得水地實踐着自己拍散拖的原則,希望能拉大網釣大魚。至於房子這塊心病,她變得振振有詞:房子留給男人買去,女人有錢花就好,買房子倒貼豈不是虧大了。
小薇最近想通啦,還是租房好。一是選擇多,二是要求不用那麼高,三是隨時都能重新來過。這跟找個拍拖對象完全一樣,沒到談婚論嫁,便沒什麼做決定的壓力。
買房差別就大了,對小薇來說就跟找能過一輩子的老公一樣難。總不能成天對着個不喜歡的人吧。再說,買了房,嫁了人都不容易重新來過,各種稅金和協議都是要命的成本。所以,選擇當一個自由的房客是她目前的歸宿。
再嫁不出去就嫁給房子
一年的順心日子過去,一輪輪的打壓房價政策出臺,小薇又開始蠢蠢欲動,最近四處打聽正在熱賣的樓盤。空閒的幾個週末小薇都去工地約會,看樓是真,拍拖是假。
當然,雖然她的要求降低了,但關外、蛇口的堅決不看。又去了下沙憧憬自己的海景房,金域藍灣從一期等到三期,單價從6000等到12000。中旅國際公館一期都沒下決心,更別說二期了。她開始感嘆,看上的買不起,買得起看不上,的確挺為難的。
感情的事持續擱淺,房子的事也沒有眉目。但也不能做一輩子房客呀,實在嫁不出去了,就豁出去,送上全部積蓄按揭一棟豪宅,興許隔壁的房門就會為她而開。這跟專挑頭等艙坐的女孩子一不留神跨進上流社會一樣。
我們真誠地鼓勵小薇,該出手就出手,好歹嫁不了男人嫁給房子也不錯。房子畢竟實實在在70年都是自己的。
